一时间,周砚梨突然搞不清答应柏里的背德要求,究竟是正确的选择还是冲昏头的错误了。
就在周砚梨沉思的时候,叶阑景见他不答话也有些心急,便直接开口试探道:“柏里那孩子,真没对你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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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没料到为什么一束花会牵扯到自己和柏里的关系,周砚梨在听到叶阑景的问题时,有一瞬间的失神,但他很快反应过来——原来这束招摇的花,竟然是自家那个臭屁小孩的手笔。
虽然心下明显一慌,但周砚梨的表情却没有任何变化,只是淡淡道:“阿也、景哥,我知道你们关心我,但我不想总被过问私事,尤其是在我已经回答过的情况下。”
如果面前的人是窦抒夏,周砚梨也就能这样随便糊弄过去了,但叶阑景和薄也偏偏是队里最了解周砚梨、也最会洞察人心的两位大哥哥,可不是周砚梨三言两语就能让他们完全信服的。
不过他们俩虽然不好骗过,但同样的,也更不会太介入成员的私生活,尤其对周砚梨总是拿捏着适当的分寸感,给足了他舒适度。
叶阑景听周砚梨这样回答,自己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瞧了眼身边的薄也,看看他还有没有什么其他要交代的。
薄也轻叹了一口气,他太明白周砚梨的脾气了,也便不好再过多插手,只是无奈道:“不想说我们也不会勉强你,只是你不要太委屈自己。”
周砚梨轻“嗯”了一声,终究是没再多言什么。
其实farbenrach从出道前就住在一起,如今算来也十余年了,即便周砚梨再如何封闭自己的内心,也不可能完全跟队友们没有感情,只是更多时候,他不想因为自己私生活里的琐事给大家添麻烦,更何况那些事情也不是说出口就可以得到解决的。
以前是柏望,现在是柏里,未来不知道是否还会有别人,但周砚梨都已经不在乎了,他只要他的舞台,只要他生命里唯一的光不会熄灭。
而此时此刻,差点在众人面前捅破这层窗户纸的罪魁祸首柏里,正坐在自己的办公室里,刚刚处理完公司里的几件棘手的大事,抱着个手机似乎是在等周砚梨的消息,但除了公司软件的弹窗,就只剩下沉默的黑屏。
柏里兴致缺缺地把手机一扣,托着个腮,望着办公桌上周砚梨的照片发呆,压根没发现从录影棚回来的许以有什么异常。
许以见柏里这副模样,恨铁不成钢地指责道:“小少爷,您除了等周先生的电话,就没其他事情可做了吗?”
“你说,我哥面对那么大一束玫瑰花,居然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许以眨巴眨巴眼睛,心想:周先生不把你臭骂一顿就不错了,你还想要什么样的反应?
但秉持职业操守的许以还是清了清嗓子,一脸正色地分析道;“大概还在拍摄中吧,毕竟周先生从来都不是会因为私事而耽误工作的人。”
“说的也是。”柏里听了许以冠冕堂皇的解释后,还真的极为认同地点了点头,突然笑得很腼腆,“我哥做起事情来认真的模样才最迷人了。”
许以看着自家小少爷犯花痴的样子,不由在心底翻了个白眼,清咳了一声,提醒道:“所以——小少爷你也做点正事吧,等一下不是还有个饭局吗?”
柏里被许以一提醒,才猛地想起自己还有约,将倒扣在桌面上的手机打开时,才发现屏幕上已经出现了好几条连续的未接来电。
……糟糕。
“快点备车,去机场。”
这个时间正是下班高峰期,柏里在高速上堵了好久,最后他还是决定直接掉头去定好的餐厅,而干脆让还在机场等着自己去接的家伙狼狈地打车离开。
柏里比对方迟到一点,他前脚刚踏进包厢,后脚就被躲在门口的家伙搂住了脖子,从身后扑了上来。
“徐希则——你给我松开!”
恪守男德的柏里被突然的肢体接触吓得一激灵,猛地用手肘怼了徐希则一下,对方没想到柏里反应这么大,直接捂着肋骨向后一倒,好在被许以眼疾手快地扶了一把。
“希则少爷。”
徐希则染了一头鸢尾蓝的齐耳短发,中分的刘海几乎遮住了他那双深邃的眼睛,两边耳垂上还戴了两枚闪闪发光的耳钉,v字型开叉到胸口的休闲衬衣外,套了一件牛仔外套,踩着一双黑色马丁靴,差不多要比许以高出大半个头,险些让许以一个没站稳,两个人一起跌倒在地。
“好久不见啊,许秘。”徐希则礼貌地先朝许以打了声招呼,然后立刻变了张脸,指着柏里不满道,“柏里你这么大力气推我干嘛!”
柏里也没成想会误伤到徐希则,心虚地拉了他一把:“……谁让你还跟个小孩似的躲在门口吓我。”
“咱们俩从小穿一条裤子长大的,你现在跟我装什么老成!”徐希则作势狠狠地锤了柏里一拳,“怎么,现在当了柏氏集团的董事了不起啊,不想认我这个兄弟了?”
“少废话,点菜。”
柏里瞥了徐希则一眼不理他,直接绕过他向餐桌旁走去落了座。
在柏里近二十年孤零零的生活里,徐希则算是他为数不多的朋友。
徐家的复杂情况跟柏家相比简直是有过之而不及,如果说柏望在家给柏里养了个男小妈已经是件伤风败俗的丑闻,那么徐希则他爸几乎每个落脚的城市都藏了位没名没份的太太,甚至不知道生了几个互不相识的孩子,也称得上是一件令人瞠目结舌的荒唐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