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也似乎对于徐希则的迟钝反应很不满,便直接道:“我不管你跟柏里之间究竟有什么恩怨,但别来烦周砚梨。”
对于徐希则和柏里的事情,薄也根本就不关心也不在乎,昨晚他跟周砚梨睡在同一个房间,也压根没开口过问徐希则到底单独跟周砚梨说了什么,因为他了解周砚梨,既然这件事情涉及到第三个人的隐私,周砚梨便不会多嘴,所以直到现在,farbenrach对徐希则的了解也仅限于他的名字,以及他跟柏里是同学而已。
徐希则见薄也这副可怕的模样,突然从他的言语中觉察到了什么,竟然壮着胆子随口问道:“你也喜欢周砚梨吗?”
话音刚落,薄也便脸色一沉,紧蹙着眉头,几乎已经到达要发怒的顶点:“你们一个两个的小屁孩,懂得什么叫喜欢?分明就是一厢情愿的骚扰罢了。”
徐希则很不喜欢被跟自己同辈的男人叫做小孩,更何况面前这个薄也从昨晚起就一副居高临下的态度对待自己,那种扑面而来的优越感让徐希则极为不适,反驳道:“至少我们这样的小孩还敢直视自己的感情,可你明明就在周砚梨身边,却连喜欢都不敢承认。”
“在你们狭隘的认知里,喜欢这个词仅仅局限于恋人之间,未免也太肤浅了些,你没办法理解farbenrach成员之间彼此支撑的感情,我更没必要跟你深入探讨我的心理。”
薄也随手往自己的脖子上搭了一条毛巾,下达了最后通牒:“在我晨跑回来之前,最好立刻消失在我们的视线。”
那天之后,徐希则的确没再出现在周砚梨周围,大家还以为这孩子听了劝,不再一意孤行。然而,在叶阑景组织几个人一起去郊外的雪场练习滑雪时,周砚梨那种被人跟踪的感觉又来了。
“小梨?”最先发现周砚梨神态不对劲的是薄也,他给薄也递了个护目镜,目光顺着周砚梨方才视线所及之处迅速扫视了一圈,狐疑道,“你看见徐希则了?”
周砚梨摇了摇头,只是道:“我没办法确定是不是他,或许是我之前被跟踪留下的后遗症也说不定。”
叶阑景抱着护具分发给队友们,也面露忧色:“如果真的是有人跟踪,可不能随便敷衍了事,上次是个不知轻重的毛头小子倒也罢了,万一这回暗中埋伏的是专业的媒体人,我们可得谨慎起来。”
陈水烟懒洋洋地坐在更衣室的长椅上,半靠在衣柜旁,一边指使着叶阑景帮自己穿戴护具,一边发着牢骚:“可我们根本不知道对方跟踪周周的目的啊——说起来那个徐希则还真是莫名其妙,就只是跟在周周身后一声不吭,也不会像记者那样胡乱写什么报道,他能得到什么好处?”
窦抒夏也觉得好奇,呲溜一些窜到了周砚梨身边,整个人几乎都趴在了他的身上,好奇道:“周周,那晚在你房间里,徐希则有跟你坦白什么吗?”
周砚梨沉默了两三秒,对着窦抒夏极为认真地分析道:“应该只是担心柏里的状况,怕他强撑着不愿开口,才来找我问问吧,毕竟柏望才去世没多久。”
对周砚梨随口扯谎一眼看穿的薄也在一旁没有吭声,天知道不擅长骗人的周砚梨这几天究竟考虑了多久,才勉强找到一个听起来合理的借口,好应付farbenrach成员们随时可能“翻旧账”的疑惑。
虽说这样蹩脚的借口瞒不过薄也和叶阑景,但用来哄骗心思单纯又非要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好奇宝宝窦抒夏而言,也足够了。
叶阑景见状,也适时帮忙岔开了话题:“好了,装备都检查完整了吗?我们准备上雪道吧,好不容易的休息日可不要让其他无聊的事情影响了心情。”
几个人滑雪的水平参差不齐,最开始还在初级赛道上熟悉了下滑雪的感觉,后来为了特别训练,叶阑景和周砚梨就先后脱离了大部队,而陈水烟和薄也则陪着窦抒夏在相对平缓的雪道,保护他的安全。
周砚梨抱着单板,刚从索道上下来准备开始,便隐隐觉得身后有什么人正在靠近。
他刻意提醒自己不要回头,以免因为惴惴不安的心情而影响了滑雪的状态,再发生什么难以预知的危险。
然而,正当他踩着单板顺着雪道滑下时,身后突然传来了一声惊恐的尖叫声。
“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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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叫喊声的周砚梨猛地在坡面上刹了车,然而等他回过头时,身后却已经没有半个人影,恍惚间他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但雪道上留下的痕迹却分明告诉他这不是错觉。
周砚梨紧张的视线不由落到了旁边的野路上,这里不像国内大部分的人工雪场,都有专门的防护围栏,而更像是欧洲那种几乎不设防的天然雪场,以至于新手很容易在漫天大雪和雾气中迷失。
短暂思索两三秒后,周砚梨便卸下了单板,徒步往山顶的方向走回去,试图演着雪道上的脚印,找到那个在大雪中消失的身影。
“徐希则,是你吗?”
周砚梨的声音在一片白茫茫的孤寂中更显清冷,他逐渐离开主雪道,终于在半山腰间发现了那个在雪雾中一动不动的背影。
周砚梨试探性地又喊了一次:“徐希则?”
这一回,那道身影终于慢吞吞地转了过来,在看清了来人后,像是个做错事的孩子一般,略带了些歉意和委屈:“砚梨哥……我好像摔断腿了……”
周砚梨在心底轻叹了口气,将自己的单板竖立插在雪地里,以此作为吸引其他人注意到的标志,然后便向没办法移动的徐希则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