柏里保持着当下的姿势,身子又微微向前压制了些,用自己额头抵着周砚梨的,几乎贴着周砚梨的嘴角,语调里尽是缱绻的欲望:“哥哥,你好香啊。”
周砚梨退无可退,只能用双手抵在柏里的胸口,试图尽量拉远两个人的距离,虽然这对实际情况并没有什么改变,不过只是周砚梨一点点的自我安慰罢了。
不知道为什么,他有点不敢看向柏里那孩子望向自己时总是太过炽热的目光,便只是微垂着视线落在柏里的肩头,听上去漫不经心道:“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柏里没有立刻回答,而是望着多日不见的周砚梨几秒后,突然懈了力道,将整张脸埋在周砚梨的颈窝间勾唇一笑,但语气里又分明没有轻松或是玩味的笑意,更多的却是不易觉察的愠怒:“我再不回来,就要被偷家了。”
还不待周砚梨反应,柏里就已经单手揽着周砚梨将他抱了起来,然后几步迈到床前,直接贴着周砚梨将人压到了柔软的床榻上。
周砚梨一阵天旋地转,还是没忘了要问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你胡说什么呢?”
柏里冷哼一声,一边贪婪地在周砚梨的身上吸吮着,一边嘲讽道:“我这次是不是应该感谢闻昭啊——要不是他的报道,我还不知道我哥哥会善良到亲自把私生饭送去医院照顾。”
周砚梨微怔,他当即就想起了白天在滑雪场发生的事情,但徐希则怎么会被认为是“私生饭”,再说这件事怎么还有闻昭在其中掺和了一脚?
但周砚梨现在被柏里压制着,自己任何一个细微的表情都逃不过他的眼睛,索性一口咬定装傻:“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
可柏里却轻声一笑,一只手抚上周砚梨的侧脸,不紧不慢地用指腹摩挲周砚梨细腻的肌肤,神情里尽是对掌中之物的把玩:“哥哥,我说过,在我面前不要撒谎,被我戳穿的话,可是要受惩罚。”
正说着,柏里便狠狠在周砚梨的肩头咬了一口,留下一个明显的红色齿痕,然后他伸手从裤兜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快速在屏幕上划了几下,便将手机调转面向周砚梨,示意他看看上面的文章。
而文章标题赫然写着“雪地追星险丧命!farbenrach出面救援私生饭”,攥稿人为闻昭,配图有farbenrach几个人清楚的侧脸照片,但徐希则的脸却没有被曝光,想来柏里也不清楚那则新闻里的主角之一竟然是自己的同学徐希则。
柏里随手将手机按灭扔到不远处的床头柜上,然后用食指一下一下描摹着周砚梨的眉眼,漫不经心地问道:“那混蛋人呢?”
通过闻昭那则报道,周砚梨已经能大概猜出事情的原委了——闻昭那家伙现在居然学会沉得住气,眼睁睁看着徐希则那个愣头青跟踪自己,然后装作不动声色的模样,把所有证据拍成照片收集起来,又悄咪咪跟去了滑雪场,把自己对徐希则的照顾全部记录在案,farbenrach前脚离开滑雪场跟徐希则分开,闻昭后脚就发表了报道。
一方面,他完成了部分对周砚梨和farbenrach的正向报道,也算是业绩达标,另一方面,他知道一旦柏里看到这篇报道,一定会马不停蹄赶回京安,将那个企图靠近周砚梨的跟踪狂赶走,简直就是一招不显山露水的一箭双雕和借刀杀人。
怪不得最近闻昭都安分了不少,看来还是周砚梨小瞧了这位跟了自己十多年的老油条记者了。
不过,闻昭没有把徐希则的照片放上去,也算是遵守了职业道德,而且柏里也不至于再因为这层关系跟自己胡闹得更离谱,索性周砚梨心里也更有底了些,直言道:“既然是在滑雪场出的事,当然是由滑雪场的工作人员负责到底了。”
“是吗?我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家伙,又缠上了你。”
周砚梨懒得听柏里冷嘲热讽的语气,脸色沉了几分,声音听起来也严厉了些:“你特意连夜跑回来,就是来质问我的?”
“当然不是。”
柏里被周砚梨眼底一闪而过的愠怒吓得一怔,很快又绽开了天真的笑容,双眸之中涌动着清澈的泉水,透亮又干净。
然后,他就用那般令周砚梨有些招架不住的眼神,极为认真道:“我太想你了。”
周砚梨不知道柏里这句话里真诚的份量有多少,便按照往常一样,将那些感情全部归结于无。
不过柏里今晚却没有进一步的举动,只是安静地抱了周砚梨一会儿,然后又怕是他会嫌弃自己身上的风尘仆仆一般,三下五除二脱光了衣服,直接钻进了浴室洗澡。
在柏里洗澡的时候,周砚梨没敢睡,生怕自己睡熟后,柏里又要对毫无准备的自己胡作非为。
不过周砚梨预想的混乱并没有发生,柏里裹了条浴巾出来后,望着周砚梨缩在被窝里背对着自己的身影,还以为他已经睡着了,靠近的动作也便小心翼翼起来,若不是他的身量实在太大,不然根本没办法让周砚梨觉察到身后的床榻突然凹陷下去。
周砚梨敏感地嗅到柏里浑身散发着自己沐浴露的清香,竟然感觉有一丝安稳,像是一下子便驱散了自己这些日子以来独自卧枕而眠时的梦魇。
柏里蹑手蹑脚地翻过身来,从被窝里将自己的长臂挂在周砚梨的腰肢,不一会儿,便响起了平静而舒缓的呼吸声,他睡着了。
周砚梨微微侧头,勉强可以看到柏里此时此刻的睡颜,他睡得很安稳,就像他小时候每每在自己的臂弯里被哄睡那般,似乎只要自己在他身边,他都可以永远做个无忧无虑的小孩子,但似乎他又不像仅仅被自己当作小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