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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落西沉,天空留下最后一丝淡淡橙黄色晕染。这是单落和乌瑾赫最后巴黎待的最后一天,明天就会前往到冰岛。
天已转黑,两人牵着小手从餐厅缓缓走出来,单落看着天空,深吸一口气,笑了笑,感叹道:“真快啊……”
乌瑾赫拉紧他的手,回道:“是啊,时间流逝的就是快,在不经意间就跑不见了。”
两人对视了一眼,同频率错开了脸,低头笑着,从牵手改为了亲密的挽着,沿着塞纳河畔citywalk。当他们走到一半时,有个小男孩儿追了过来,抱着大束鲜艳的红玫瑰站在他们跟前,他们有些疑惑,看着他,这个小男孩儿有着一双大眼睛,忽闪忽闪的,甚是好看,小嘴唇肉嘟嘟的,也很可爱,但开口说的法语却是很中性音:
“onsieur,voachetezunbouetderosespourvotrebien-aié”(先生,你要买一束玫瑰花送给你的爱人吗?)
单落并没学法语课,但是乌瑾赫学过,自然也就知道小男孩儿说的什么意思。乌瑾赫想了想最近确实没有买花送给单落,是自己疏忽了,一口便答应下来。
“jel‘achèterais,onaourvacertaentl’adorer”(我愿意,我爱人肯定会很喜欢的。)乌瑾赫不慌不忙慢慢回着。
小男孩儿听到后,激动的蹦跶着,单落看着眼前场景,轻轻一笑,觉得乌瑾赫应该是答应买了吧,不然这个小男孩儿也不至于直接开心的蹦跶起来。”alors,bienvodevezacheter?”(那你要买多少呢?)小男孩儿捧着胸前红玫瑰供他挑选。
乌瑾赫摇了摇头,小男孩儿脸一下扒拉下来,满脸写着不开心和疑惑,想着他为什么摇头了,是不买了吗?
然而下一秒,乌瑾赫果断开口,“jeveuxtouteslesrosesrousevoavezici”(我要你这里全部的红玫瑰。)
“onsieur,êtes-vosr”(先生,你确定吗?)小男孩儿以为他只会几束,结果全买了,他高兴坏了。
“cestce”(是的)乌瑾赫点着头回道。
然后小男孩儿给他们指了指方向,那边有个小花店,是他妈妈一个人在经营着,带他们过去可以重新包装一下这一大束玫瑰花,乌瑾赫思考了一下,觉得也行,包装一下也要好看些,他们跟着小男孩儿走着,乌瑾赫也给单落解释着刚才的一切,单落说了句,“真是个傻瓜!”
“你老公可不傻,这是因为你值得,你值得世上所有的好,我巴不得全部都给你,把我自己都给你。”乌瑾赫顿了顿,发现最后一句话不太对,“纠正一下最后一句话,是你把你交给我,你只需要幸福,幸福康健就好。”
“好啦好啦,知道啦,到了!”
两人看着这个不怎么宽大的小花店,可以说就只有十多平方,但是却不影响他的花店风格偏暖色调,让人看着就有种很温馨幸福的感觉。小男孩儿给他的妈妈说了几句,他的母亲便招呼着单落和乌瑾赫先在外小坐会儿,弄好立马拿给他们。
乌瑾赫没坐,只是看着她装扮着这玫瑰花束,到最后她展示出了一种低调的奢华感,玫瑰花像是蕴含着满满的爱意,要溢出来了一般。乌瑾赫接过他手中的玫瑰花束,给她美元,道了声谢后,便转头送给了单落。
两人与她们道了别,转身朝夜光下走去……
“真美好……瑾赫,我好希望永远都那么的与你一起幸福下去!真的好开心!”单落开心的捧着胸前花束,盯着玫瑰花满怀希望和他说道。
乌瑾赫摸了摸他的头,”会的……”
生病
乌瑾赫缓缓睁眼,看着室内一片黑,眼神中透出一丝紧张不安,他开始寻找他爱人的身影,眸子最终落在自己床对面坐在沙发上身着病号服的男人。
单落见他苏醒,一步步走向他,坐在床边,一直沉着头,压抑着内心深处情绪的波动,淡淡开口问道:“瑾赫,感觉怎么样?还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需不需要我给你叫医生?”房间很安静,能听出来是嗓子有点哑了,青涩少年音变成了像只叫声不好听的乌鸦。
其实单落也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一个什么样的情绪来问这句话,从医生告诉他的那一刻,从不可置信变成现实就是如此。
在两人要前往下一站冰岛看极光的前一晚,乌瑾赫身体突发变故,单落着急忙慌的给乌瑾赫助理打了电话,连夜按排飞机回国。
“你怎么穿着病号服?”乌瑾赫透过从窗外月光看清单落穿着病号服,拉住他的手臂问。
“没事,就是普通的感冒发烧。”
“你哭了,你烧退了吗?”他先是用手指轻轻放在他额间,知道退烧后,手指轻抬起单落的下颔,看着他红着的双眼,乌瑾赫继续说,“我觉得你可以对我发火的,这样也能让我心里踏实一些,快让我抱抱吧。”
乌瑾赫身体靠过来想抱单落,单落立即躲开了,他大声深叹口气,委屈巴巴,“哎,老婆都不抱我了,咋办呢?那换你抱,抱我好不好?”
单落犹豫再三,还是选择坐下抱住了他。
“哭吧。”乌瑾赫边把外套脱在单落身上,怕他再次受凉,边抚摸着后背安慰着。
因为他这句话,彻底击碎心中那道防线,单落额头搭在他肩,压着声音痛哭起来,终于发泄出最后无法压抑内心深处的情绪,是愤怒?是委屈?是谎言?是约定?最让他难以呼吸的终究还是这一次的旅程居然是他的死亡倒计时。
太短了,太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