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记得白家通往后山的院子里有几棵白梅,清然绝尘,煞是好看。
房内的人皆一怔。
当家的轻轻握住青年抬起的手,声音温和,“哥,现在是春季,没有寒梅。”
“是吗……”青年怔怔望着窗外,看着视线里飘进来的白色花瓣,唇间抿了一抹笑意。
他怎么觉得……他看到了呢?
从那日之后,这栋宅子里多了一棵树,无人知道那棵树什么时候种下的,叫什么名字。
只知道树无叶无果,花只在初春时期盛放。
阳湖村
付商抿了抿嘴,表情从刚开始的惊愕到如今的沉寂,抬眸瞥了眼墨青,将那条蛇扔给了他。
墨青看着那离去的背影,不知道对方在气什么。
入夜时,付商的房门被敲了敲。
溶溶月光从窗棂透进来铺散在地上,微风拂动着帘幔,带着丝初夏的凉意。
付商侧卧于床上,听到身后一些拖拽物体的声响,稍稍睁开了眼。
小黑蛇攀爬上床塌,尾巴卷着银环扣绕到里侧,看到付商还醒着,探头探脑地游到付商跟前。
立起身,将银环扣顶到头上,蛇尾左右弯曲着,像波浪似地扭动着身体。
一茬接一茬,周而复始地演绎着,像是在跳什么舞。
付商看了一会,抬起手轻轻弹了一下小黑蛇脑袋。
小黑蛇晕头转向地往后倒了倒,顶着的银环扣也掉了下来。
等站稳身体,对上那双沉寂的眼眸,小黑蛇蛇尾轻轻伸过去,点了点付商的手,又点了点门外。
付商把玩着那枚银环扣,环面没过多装饰,只镌刻了蛇形纹路,他知道墨青在外面,但是要不要见还得看他意思。
小黑蛇又点了点付商的手背,似在催促。
付商把银环套进小黑蛇身上,扶着小黑蛇的下颌,“告诉你主人,我要睡了,有什么事明日再说。”
小黑蛇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穿过银环扣时,蛇尾钩住轻轻卷着,叮叮当当地又游回去。
门外静了下来,似有风声,又如轻叹。
…
翌日一早,何管家伺候着付商穿衣洗漱,又念叨起在外边被风露侵衣的墨青,付商一愣,“站了一晚上?”
“我看是,寅时就看他站在那,一动不动的。”何管家抚平付商的肩领,思索着,“是做什么事惹老爷生气了?”
付商不语。
待何管家整理好退下去,付商走到门口。
那站了一宿的人缓缓抬起眸,被晨雾浸染的眸子亮了一些,嗓音暗哑,“天师。”
“付商。”
付商眸色犹如浸了墨,冷声提醒道:“我是付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