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耐心些。”少年安慰着,说完又沉着脸色,眼神阴翳,“你让我怎么有耐心?血海深仇,不共戴天。”
少年无奈笑道:“那你是想要付商身败名裂,还是想要付商这个人?”
像是戳中心中龌龊,那抹白色身影映在那只完好的眼瞳中,掩盖住怒气生出了贪念,“我都要。”
回头路
回去之时,白家来了封信。
开篇还是一如既往的很多前缀,整整三页提取出来的信息无非是:蛇族情期举足轻重,轻可邪化重可致命,主要诱因还是在蛇心。
白家主:世侄啊我们家有一上古法阵可灭情断念……
付商将那封信烧毁,看着候于旁侧的何管家,“人还在房间里没出来吗?”
不知道是因为情期,还是在生强行送他回来的气,自付商回来后,墨青就没从那间房里出来过。
何管家皱着眉头,“是,被送回来后一直都是让下人送的饭,但是这两日吃也不吃了。”
付商手指转动着手中的茶杯,静静凝视着杯中浮浮沉沉的嫩尖茶叶。沉默了片刻,起身去了后院的一处偏僻小院。
院内竹叶翠青,风拂过扬起沙沙声。黑猫立于墙头,爪子顺了顺耳尖的毛,正想舔毛却听到一点动静。
它看着付商从廊檐尽头走过来,踏进这一隅院中。
视线相撞时,那股气场让黑猫有些惊骇对方似是看穿了它能化形……黑猫甚至还能捕捉到从那双眼睛里流露出来的一丝质疑。
付商走于那扇门口,听着房间里传来的沉重呼吸,藏于袖中的拇指轻轻摩挲着食指,眼底敛着思绪站了许久,“……墨青。”
几乎是话落的瞬间,一只手从门后伸出来将他拉了进去。
屋内被暗色笼罩着,一片漆黑。耳边强而有力的心脏疯狂跳着,灼热的呼吸黏腻在付商的颈侧,箍住腰身的手像是要把他揉进怀里般。
“付商。”闷热的气温中传来轻昵,声音克制得像是要把他溺进水里,“付商。”
付商抬在空中的手顿了顿,轻轻抚在墨青的背上,“你说白家是我们相识的地方,我想去看看。”
“付商……”墨青似是有些不可置信,手抚着付商的脸,拇指摁上他的唇,恍然觉得这是一场梦。
因为前不久这人还信誓旦旦地说着他是付商,不是其他任何人。
“不用,你可以只是付商。”墨青存有几分理智,浸满欲望的眼低低垂视着那张近在咫尺唇,吞咽着干涩的喉咙,“我的付商。”
那四个字轻轻敲打在付商心上,让他拍在墨青身上的手微微收拢着。
付商语气强硬,不容置喙般,“但是我想去。”
彼时墨青没有多想,只当是付商的一次心血来潮,低声答应着,“好,我陪你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