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时并没有人支持他,所有人都当他是怪胎,就连与他们家关系较好的小孩都知道有个怪伯伯异想天开,只当他是疯子。
“只有你。”白轻言眼眸始终是笑着的,说起话来也是轻声细语,“我那时候很晕马车,长途跋涉地在路上吐了好几次,就连到了也是吐得不行,那时齐家那几个小子都离我远远的,嫌弃我嫌弃的要命。”
“只有你拍着我的背,奶声奶气地喊着,世伯,世伯,不难受。”白轻言学着当时付商的语气,眼睛里全是对那段回忆的怀念。
付商有些沉默,“我…不记得了……”
“你当然不记得,你当时才三岁。”白轻言手比在自己腰部下面,“你当时就这么高,哪记得那么多。”
在付商这里没什么印象,但白轻言却是记了一辈子。
他在白家被当成家主重视了一辈子,比不过在一个三岁奶娃这里重视的这几秒。
“有些好意该受着你就受着,不要去想太多。”
付商不同意这个说法,“世伯,我没办法不去想,他要的结果不是我想看到的。”
白轻言笑:“那你要的结果是他想看到的吗?”
付商不说话了。他没想过,或者说他根本没去考虑过。
就像墨青说的那样,他是自私的。
“我的大侄儿,怎么做鬼也是不开心的。”白轻言眉眼揉进一点怅然,伸出手刚想去捏付商的脸颊,却看到一名鬼差上来说蛇妖要见付商。
那伸在半空中的手停住,默默缩了回来。
付商问什么事,鬼差也是不清楚的,只知道人在鬼王殿的地牢里等着。
地牢阴暗湿冷,透着股血腥气,零星的火烛在暗处晃过,照亮了地牢里石墙上刻着的鬼面画。
烛火有限,付商看不清整个地牢的全部样貌,但能感受到暗处投来的紧促视线。
低语在黑暗中响起,说的都不是什么好话。
“还在往里走……”
“看样子是要去最里面那间。”
“可惜了,怪让人怜的……”
付商脚下有些迟疑,看着走到前面的鬼差想说什么,却看到那鬼差转过身,说:“到了。”
说着,他便拉开那道铁门,让付商走了进去。
牢房里很暗,烛火笼罩在墨青上方,只照亮了他坐在软榻上的下半身,上半身斜侧着用一只手支着靠在暗处,让人看不清神情。
“你来了。”墨青声音低沉,还透着股自喜的愉悦,“过来。”
“你要……”付商走过去,思绪被左侧牢房里的锁链声响打断。侧头看过去,那昏暗的地上似乎还有一个人。
墨青拉过付商将人抱在怀里,他抵在付商肩上,虽看不清表情,但那上扬的弧度让人感觉到他在笑。
付商还有些不明所以,却见暗处有几簇绿色幽火亮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