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青手指微动,将未完成的契约收于手中,唇抵在付商的额间,低低应了声,“嗯,不闹了。”
妖性本然,总会在不经意间诱惑、骗哄,现在的付商几乎抵抗不了,也分不清。
付商从那之后让墨青的眼睛覆上了一层的薄纱。
“薄纱暗藏灵符,戴满七日再取下来。”
墨青笑了笑,没有忤逆付商的意思。
安安分分挂了七日薄纱,取下来时那双眼睛依旧,青如碧绿潭水,隐隐藏着一点情意。
付商放在身侧的手微微收拢,看着墨青一点一点向他靠近、俯身,在他耳边低语,“是我蛊惑了你,还是你自己动了情?”
看着付商将自己推开,那点被墨青泯灭的情意,似乎又在不知不觉中破了土。
春尽夏生,再有几月,付商魂魄已稳,
白轻何拿着总署的调任书前来询问付商的意思,按道理这调令书早就到了白轻何手里,只是碍于付商身体不好,便一直拖着没给。
新政推行,驱魔界又是一次改革。自从陈尽天入狱起,淮北那边一直没人接手,总署的意思是让付商过去做个统筹,批阅些要用的符文阵法,处理些闲杂事。
“至于负责人你应该不陌生,也是对方举荐你去淮北上任的……”
之后白轻何还说了些什么,付商已经没去听了。
在得知自己再也练不成灵脉时,他原以为会像寻常人一样碌碌无为。在别人眼里当了一辈子的付天师,突然让他做回付商他还有些不习惯。
心中的灵气聚了又散,已经料定了他的结局。
“想去吗?”墨青顿了下,“不想去……”
“不。”付商否认得太快,很明显就让人知道了他的想法。
“那我去收拾下东西。”墨青将调令放在付商手心,那敞开的红印章在阳光下有些刺目,“只要你想,你还可以是付天师。”
灵脉不是难事,只要他想,无论什么方法墨青都会替他寻来。
再有几日,一切准备妥当。
全福说是在苏音生活了大半辈子,不愿与他们同去,付商也没有强求。
两人雇了辆马车一路北上,在临近淮北地界的时候被公舍的官员拦下。
对方客客气气,“请问是付天师吗?”
“是。”
见付商没有否认,那人又道:“江处长派我在此处接应,您稍等片刻。”
说着,那人进了公舍在柜台处拉过一条线,拨动了什么,与里面对讲几句又放下东西走了出来。
“车子过来需要点时间,过来时怕是要天黑了,不如您今晚先在此住下?”
事实上,对方也不知道付商从会哪条线路北上,只是预测了几条最有可能的线,让车子在那几条线的岔路口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