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等江至回答,他又说:“我之前在研究所碰见过几次,今天我也看到他送你过来……他看起来挺喜欢你的。”
“……”
江至不明所以地笑了一下,刚想否认,就听到学长坦然地说:“我看人很准的,学弟,我也没有冒犯你的意思,只是觉得,我们是同类人。我对你很好奇,但不太确定你是否单身,所以,想问问你,你们两个是情侣关系吗?”
这是哪里来的烂桃花,江至脑子瞬间清醒,他疏远地弯了弯嘴角,说:“不好意思学长,我不明白你说的‘同类人’是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马路对面的小电驴不满地打起了喇叭,江至站起身,打算离开。
学长却饶有兴致地看着他,“唔”了一声,说:“啊,这样,那是我冒犯了。但你既然不是,何必给别人希望呢?这样对你的室友,恐怕不太好吧。”
江至顿了顿,眯起眼睛,不客气地回答:“这跟你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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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江至上车坐稳,唐述迫不及待一拧车把跑了。
江至好像喝了点酒,他隐隐约约闻到了。
喝酒?还跟陌生人说话。
他看出来那人对江至有意思,不过江至应该不怎么喜欢那个人。
即便如此,情敌太多,惹得唐述十分心烦,又不能表现出来,他现在在江至面前的人设是“善解人意的朋友”,朋友怎么能吃醋?
就算心里酸死了,唐述也只敢把怒火发泄到小电驴身上——骑得稍微快了点。
他心里不舒服,一路没再说废话,江至也出乎意料的沉默。
回到宿舍,唐述习惯性给江至倒了杯热水放到床边桌上。
之前有次江至半夜口渴,摸黑起来开灯喝水的时候,摔了一跤,把隔壁房间的唐述吓得要死。从那以后,他睡前都会给江至倒杯水放到手边。
江至洗漱完回到房间,第一眼就看到了那杯热水,他其实已经很久没在乎过这种细节,就像现在每次喝牛奶都是唐述帮他从冰箱拿出来,帮他拧开瓶盖插吸管。
唐述顺手就做,江至也习以为常地接受。
习惯了,就真的应该吗?
江至坐在床边,打开星空灯,也是唐述送给他的。
是那次他摔了,唐述迷迷瞪瞪跑过来,眼睛都还没睁开,却下意识地安抚他:“摔哪了?疼吗?哪里有没有不对劲?”
没过几天,他就收到了这盏灯。
脑袋里又响起那个学长说的:“……既然不是,何必给人家希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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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前,高嘉锐陪完女朋友,想起自己似乎是有个发小,此人期末考后就不知去向。
高嘉锐跑到唐家一问,桃子阿姨表示:“他暑假没回来,在他表哥宿舍借住,他表哥你知道吧,就是那个……”顿了顿,桃子阿姨放下红酒杯,神秘一笑,“我怀疑他在谈恋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