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编排我什么?”
唐述一看高嘉锐的表情就知道他没安好心!
果不其然,高嘉锐哼哼一笑:“说吧,你用什么招把江至腿打断的?”
唐述:“……”
跟高嘉锐说话无异于对牛弹琴!但他这会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了,就一五一十地把最近发生的事说了。
最后,唐述惆怅地喝了口可乐,苦恼地说:“我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江至心软,我卖卖惨,他就不赶我走了。现在卖惨好像也没用了,课题组一结束,他估计马上就要搬……”
高嘉锐若有所思片刻,忽然开口:“我听你描述,按照我的经验,不一定对,但是,总比你这种没谈过恋爱的菜鸡强。”
“我是说,你有没有想过,江至可能并没有你说的那么无动于衷。”
“真的假的?”
虽然这么问,唐述同学还是欣然地接受了来自发小画的大饼。
他觉得高嘉锐说的不无道理。
他很清楚,江至人际交往的界限泾渭分明,是就是,不是就不是,似是而非的情况下,可能是本人没想清楚。
心里有了点底气,唐述行动办事越发肆意妄为不要脸皮。对江至明晃晃的拒绝也不为所动,仍旧我行我素地按照之前的模式相处。
江至以为是自己拒绝的太委婉,终于在最后去研究所交报告那天,直截了当地说:“我今天自己去,不用你送。”
唐述又拿出那一套:“你这样什么时候能好?”
江至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课题组我负责的部分已经结束了,之后我会尽快搬走,到时候再休息也来得及。”
话音刚落,唐述的脸色就变了。嘴角的笑意僵了僵,终究难以为继。
沉默了很久,他没再强迫:“随便你吧。”
他毕竟不是江至肚子里的蛔虫,求助朋友,求助自己,日思夜想辗转反侧,也不知道是江至“似是而非”,还是自己“一厢情愿”。
唐述这次是真的被“尽快搬走”四个字伤到了,默不作声钻进房间,一直没出来。
午饭泡了桶红烧牛肉面,食不知味地品尝,划拉手机,看到楼群里阿姨全员,说电梯下午要维修,得到明天才能好,让全体学生注意从楼梯间上下楼。
唐述看完,压根没过脑子,用叉子扒拉了两下汤面,突然意识到——
电梯停运,江至怎么上五楼?
交报告,这个点也该回来了。
唐述三下五除二把没吃两口的面给扔了,顺着安全通道飞速下了五楼。这会正是热的时候,有的研究生还在泡实验室,有的可能在宿舍休息,因此整座大楼显得非常安静。
是一个平静的盛夏午后。
唐述刚下到一楼,就看到江至正缓慢又耐心地过马路。天气很热,太阳高悬,江至对紫外线过敏,每次出门都全副武装,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唐述忽然非常后悔,他不该随随便便同意不送他,那人再反对,他也要把他扛到研究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