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笃笃笃——笃笃笃——”
身体里不太久远的记忆被唤醒,许肆踹门揍他那天好像也是这么敲的门,鹿岑条件反射地站直绷紧身体,悄悄移到不会被波及的范围。
他在心里默数,大概三秒钟后男主就要踹门和里面的丧尸展开殊死搏斗了。
可他数了三个数又数了三个数都没等到男主踹门,反而是许肆又耐着性子敲了一次门。
一分钟后,门开了一条缝,露出里面人警惕的眼睛。
许肆抓住机会伸手插进门缝五指用力一掰,门缝里的人使劲关门不让许肆进来,鹿岑在一旁观战暗暗感叹这人不自量力。
门里的人脸憋得通红,气喘吁吁地做最后的抵抗,许肆眼也不抬地踹向那人的膝盖,对方当即疼得跪下,还没痛呼出声,许肆手里的手术刀就贴上了那人的脖子。
对方被吓得大气不敢喘,见后面楼梯已经出现许多丧尸,他唔唔出声提醒,许肆收了抵在他脖子上的刀,那人连滚带爬过去关好门。
进来后鹿岑发现这里还有七八个壮硕的中年男人,他们无一例外手持染血的铁棍,看起来煞气十足,鹿岑瞬间明白了他们是干什么的。
职业医闹。
许肆没搭理那群人,鹿岑自然也没给他们好眼色看,安安静静跟在许肆身后。
为首的小胡子盯着鹿岑,嘴里吐出粘腻的声音:“我们救了你俩,你们不说声谢谢吗?”
许肆手里开门的动作没停,鹿岑朝小胡子做了个鬼脸。
“我不和医闹的人渣道谢。”他说完重重关上了病理研究中心的楼梯门。
他像是做了件了不起的事,一步跨三个台阶跑到许肆前面,小圆眼冲许肆一眨一眨仿佛在等许肆夸他。
手术刀尖轻轻点在他的手腕,许肆语气像结了冰:“你被咬了?”
我和男主一起跳楼
正值西南地区最热的月份,鹿岑一路过来流了不少汗,可他现在只觉得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住了。
他茫然地把手伸到面前,手腕上有一道狰狞可怖的口子,鹿岑怕疼,平时轻微的刮擦他能疼上半天,可这道不知什么时候添的伤口他竟然一点感觉也没有。
其实系统说他是男主储备粮的那一刻起,他就做好了意外死亡的准备,可真当那一刻来临时,他还是很害怕。
他张口想要说些什么,却什么也说不出。
他可以接受任何形式的意外死亡方式,唯独变成丧尸不行,他不想做一具只会听从本能、慢慢腐烂的行尸走肉。
手术刀一直被他攥在手里,扁平的刀柄快要嵌入他的掌心,疼痛感攀上神经,他机械地将好不容易得到的手术刀递到许肆面前。
“如果我尸变了请杀死我,我不要变成丧尸。”
尽管鹿岑开口时已经刻意压制了,但许肆仍然听到了男生抑制不住的颤抖。
许肆看到男生闭上眼睛,浓密的睫毛在男生眼下投出一片阴影,他盯着男生手腕上的伤口看了很久终于开口:“睁眼,你不会尸变。”
“嗯?”
鹿岑将信将疑地睁眼,手因为过度紧张微微发麻。
“只是给你提个醒,以后别傻乎乎把自己弄伤。”许肆用手指戳了一下鹿岑伤口的位置,看到男生疼得龇牙咧嘴后满意地抽手。
男生不可置信地转了转手腕,恨不得把里里外外都看个遍,迟钝的大脑这才反应过来。
“你其实一早就知道这不是丧尸咬的吧?你就是成心想看我出丑才这么说的!”
重新活过来的男生冲着许肆的背影大声谴责,后者开门时给了鹿岑一个冰冷的眼神示意他别大吼大叫,鹿岑讪讪缩回脖子,鹌鹑似的贴上许肆。
病理研究中心平时只有研究员上来,小胡子他们应该对这里也进行过扫荡,他们逛了这么大一会儿一个丧尸也没见着。
安建国的办公室在研究中心最里面,许肆进去后大步迈向书柜,在鹿岑疑惑的目光中抽出一本比砖头还厚的书。
鹿岑以为这本书里有关于病毒的研究报告,他好奇地凑过去想一探究竟,没想到这本书中间竟然被掏空,掏出的空隙刚好放下一支浅蓝色的试剂。
“这啥?不会是你舅舅偷偷藏的违禁品吧?”鹿岑手贱去摸试剂被许肆一巴掌拍开。
许肆抽出试剂,淡蓝色的液体在阳光下呈现出神秘色彩,映在许肆苍白的指尖上有种莫名的适配。
“这是初代疫苗。”许肆从抽屉里找出注射器熟练地将试剂吸入注射器内。
鹿岑懵了。
原文中有提到过疫苗这么早就被研究出来了吗?他看文只顾着去看男主和后宫那啥了,其他情节一目十行根本没细看,难道是他看漏了?
不对啊,如果疫苗这么早就被开发出来了那男主费了老鼻子劲儿去新疆研究所找他母亲干嘛?喜欢找虐吗?
【系统系统。】
【在的宿主。】
【如果出现了原文没有的情节会不会延迟完结速度啊?】
【除原文主线外的情节一律按支线处理哦,只要能完结任由您发挥的哟。】
还没思考出个所以然来,他突然感觉右肩被什么东西叮了一下。
“你干什么!”鹿岑大吼,“你给我注射这个东西干什么!?”
在他和系统对话出神间,许肆把那支初代疫苗注射进了他的身体。鹿岑捂着右肩注射的的地方,拼了命想要把那些淡蓝色的液体从他身体里挤出来,但除了几滴血珠外什么也没挤出来。
许肆就静静看着鹿岑做无用功,在鹿岑崩溃得快要哭出来时他拿出棉签按在针眼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