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罢不等皇帝再开口,虞知知两眼一翻,先晕了过去。
神奇的是,她倒下去之前,竟是完美地避开了她刚才给傅沉所扎的金针。
见状,皇帝更慌了,“太医!太医!快进来救人!”
“来了来了!”齐太医三人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一人扶起虞知知,两人去查看傅沉的情况。
在皇帝面前,当然是要优先对梁王施救,至于虞知知,那不重要。
但凡梁王有一点闪失,那虞知知都活不了。
尽管齐太医三人都对虞知知所拥有的医术很是垂涎,但眼下在皇帝面前,他们谁也不敢将自己的心思流露出来。
“梁王怎么样?”皇帝久等不来太医开口,登时就有些焦躁地瞪了齐太医一眼,这脉都把了多久了,怎么还没给个信?
齐太医闻声回神,这才收回手,不可思议地抬眸直视皇帝,“回皇上,梁王体内被诱发作的毒现今已经全都被压下去了!”
“虽然不是解了这些毒,但微臣从未见过梁王体内的毒现在这般温和过!”
“真的?你没唬朕?”皇帝质疑地看了一眼还晕着的虞知知,他怎么从来没听说过虞相的女儿还会医术?
何况,虞知知就是一个庶女,这医术是从何来的?
齐太医毫不迟疑地点头,“真的,这就算是借给臣一百个胆子,那臣也不敢说出这样的话来啊。”
“那她现在这样是怎么回事?”皇帝皱眉抬手指向虞知知,若是她真的医术了得,那怎么还把自己给整晕了?
齐太医忍不住抬手抹了一把额上冒出来的冷汗,“这,许是给王爷施针压制毒性之时,耗费的心力过多导致。”
“而且,王妃的施针方式与臣等的施针方式不同,所以王爷身上这金针,我等皆是不知该如何取下。”“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点给朕把她弄醒!”皇帝急了,阿沉身上的金针只有虞知知能取下,那还得了,必须得尽快把虞知知给弄醒!
万一虞知知要有什么事,那阿沉岂不是就要陪着她一起去死了?
齐太医听明白皇帝的意思,赶忙过去掐虞知知的人中,试图以此来将虞知知给叫醒。
虞知知本就是假装晕倒,在齐太医的用力掐人中的情况下,她自然是缓缓醒来了。
“我这是怎么了?”虞知知在心里给自己竖起了大拇指,她果然是块演戏的料子!
齐太医丝毫没瞧出破绽,耐心解释:“王妃您为了救王爷耗费太多心力,晕了过去。”
“王爷呢?”
“王爷无事,只是这金针,得您亲自取下。”齐太医眼巴巴地看着虞知知,眼里充满了求知欲。
他刚才尝试了一下,想要把虞知知下的针给取下,可看了又看发现他根本无从下手,虞知知所下的那些金针位置,看着好像不管是先动哪里都不行。
虞知知要不是知道眼下场合不对,非得给齐太医翻一个大大的白眼不可,这都什么时候了,他怎么能还这么有求知欲呢?
“咳,王爷没事就好,金针好取。”虞知知轻咳了一声掩饰自己的异样,挣开另一位太医地搀扶后,迈步走向床榻之上的傅沉。
刷刷几下将傅沉身上的金针取下,速度之快,齐太医三人压根就没能看清她是怎么取下的金针。
可惜出身太低
金针取下,皇帝甚至都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先见他原本紧闭着双眼,脸色煞白的儿子刷地睁开了双眼。
皇帝:“!”
这虞知知的医术,居然是这么厉害的?
“沉儿,你现在感觉如何?”惠妃关切地看着儿子,虽然之前她已经从虞知知这里得到了一些口风,但到底没有亲眼见过。
如今亲眼看见儿子在虞知知的金针下醒来,惠妃心里多少生出了几分火热。
儿子体内的毒,这么多年来一直困扰着她,如今虞知知的出现,让事情出现了转机,或许从前的那些事情又该重新安排上了。
知母莫若子,傅沉几乎只一眼,就看出了他母妃这会儿在想什么,他轻咳了一声以作提醒,随后方才开口答道:“儿臣无事。”
“知知的医术了得,儿臣相信儿臣体内的毒,有朝一日一定能够彻底解了。”傅沉说罢转眸看向自家亲爹,略带了几分抱歉。
“今日毒发,惊扰了父皇,是儿臣的不是,还请父皇责罚。”
皇上摆了摆手,“罚什么罚,这毒又不是听你的,你说发作就发作,还不是因为有人从中作梗,哪里就是你的错了?”
“知知能够替你压制体内的毒性发作,朕很是欣慰,你放心,这件事情朕一定让人查清楚了,给你一个交代。”
“儿臣多谢父皇!”傅沉挣扎着起身,作势就要给他爹行礼。
谁让他爹得先是皇帝,后才是他爹呢?
皇上反应也快,当然不可能让儿子拖着病体给自己行礼,他忙不迭地迈步上前,拦住了儿子的动作,并且没好气地瞪了儿子一眼。
“好了,你体内的毒方才压制下去,就不要多动弹了。”
“儿臣听父皇的。”傅沉乖乖地坐了回去,双目一如既往的无神。
皇帝看着儿子那双无神的眼睛,突然就很想问虞知知:“既然你的医术如此了得,那阿沉这双眼睛如果要恢复好,还需要多少时间?”
“回皇上,我已经在给王爷治疗了,大概还有两到三个月左右,即可恢复。”虞知知如实回答,反正到时候傅沉的眼睛恢复了是瞒不了旁人的,倒不如现在就说。
左右这也不是什么大事,棘手的是傅沉体内那些日积月累的毒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