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久失修的大门在虞知知这个外力下倒地,瞬间激起了地面上的积灰,虞知知下意识掩鼻,待灰尘散去就往院子里头走。
春杏春桂吓得脸色都白了,忙不迭地冲上前,伸手将虞知知给拉了出来。
“王妃不可!”
“有何不可?”虞知知挣开春杏春桂的手,没好气地瞪了两人一眼,“这门打开了,不是没事吗?”
话音刚落,院子里突然就传出了一阵婴儿啼哭声。
明明是青天白日的,春杏春桂却是被这一阵婴儿啼哭声给惊得冒了冷汗,仿若有一股彻骨的凉意从她们的后背生出似的。
“王,王妃,你都听见了吧?这院子真的进不得啊!”春杏不敢再瞒着,忙不迭地用最简短的话告诉王妃这个院子怎么回事。
“传闻天香楼东侧有一处闲置许久的院子,不管谁进去住,最后都会死,久而久之,这个在东侧的院子就成了名副其实的鬼屋。”
“每一个经过这里的人,回去之后心神都会不宁,更别说是踏进这个院子里的人了。”
“王妃,这儿真的不能进。”
虞知知失笑地摇了摇头,“我还当是什么原因不能进呢,合着就这没有根据的传闻?”
“王妃不觉得这传闻甚是可怕吗?”春杏不可思议地看着虞知知,她话都已经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虞知知脸上非但是没有半点害怕之色,隐隐之间反而透着一股子兴奋?
虞知知当然不怕,她挣开春杏,继续往院子里而去,“传闻之所以是传闻,那是传的人多了,这鬼屋里的也并不一定就是鬼。”
“世间最可怕的不是那看不见摸不着的鬼,而是人心。”
“人心险恶,那才是最该害怕的,你们若是不敢进去,那就在外头等着,我自己一人进去便是。”
啼哭声
“怎么办?”春杏不知所措地看向春桂,她们是王爷派来保护王妃的,若是她们现在就这样放任王妃自己进去,王爷怪罪起来,她们一个都担待不起。
春桂也明白这个道理,顿时咬了咬牙,率先抬脚跟上去,“总之,不能让王妃一个人进去。”
“哎,你等等我!”春杏没办法,只能也抬脚跟上。
很快,主仆三人就走进了院子里,这院子因着闹鬼的传闻,甚少有人前来,院子里长满了杂草,有些杂草瞧着甚至还比她们人还高。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这个地方阳光照不太进来还是别的什么缘故,三人没走多远就感觉到了一股凉意。
春杏春桂虽是自小被当成护卫培养长大,但骨子里到底还是女孩子,此刻面对这种情况,自然是心里怵得慌,两人走着走着就忍不住靠近虞知知。
虞知知走在中间,没多久就被两人挤兑得差点脚都不知道该往哪迈,才能不踩到两人的脚。
不得已,虞知知只能是先停下脚步,无奈地看着两人,“你们要不还是出去外面等我吧。”
再这样下去,她都不知道该往哪里走了。
“不行,王爷让奴婢们保护好王妃,奴婢们怎么能让王妃一人冒险呢?”春杏义正言辞,如果她说话的时候,人没有发抖的话,那这话说得还有几分可信度。
虞知知扶额,“你们若是要跟,那就跟好,不要占我的路,这还什么都没有呢你们就这样了,真有什么,我能指望你们保护我?”
“…我们一定会尽力的!”春杏这话说的非常没有底气,她自己都不信自己能办到。
虞知知还想再说点什么,却话还没出口,院子里就先再度传出了哭声。
只是这一次的哭声不是婴儿啼哭,而是像一个女人哀哀戚戚,宛若有哭不完的苦楚。
春杏春桂脸色不约而同地一白,先是婴儿啼哭,现在又来一个女人的啼哭,这换谁来谁都得头皮发麻。
“王妃你,你怎么看着一点都不怕?”
春杏春桂都快哭了,可虞知知却仍是一脸淡然的样子,甚至在她开口的时候抬手示意她不要说话,以免影响了她对声音来处的判断。
哭声并不是持续不断,而是断断续续,虞知知凝神听了好半晌,方才判断出这哭声到底是从何处来的。
这个院子很大,而这哭声则是从院子中央的大殿传来的。
搞清楚了哭声从何处来,虞知知当即毫不犹豫地迈步奔着中央大殿走去。
春杏春桂拦不住,自是只有跟上去一途无解了。
三人走进大殿中,首先就被大殿上立着的大佛给惊住了。
传闻中的鬼屋里立了一尊大佛,这是想要震住什么东西?
虞知知环视四周,试图想要找出不对劲的地方。可目之所及全都是落了灰尘的东西,几乎没有哪里是干净的。
“呜呜呜…”又一次哭声传来。
这回离得近了,虞知知瞬间就判断出这哭声乃是从这尊大佛的脚底下传出来的,她忙不迭地走到大佛脚下,倾耳细听。
果然,哭声就是从她现在听的这只脚传出来的。
只是佛脚金黄,明显是镀了金,肉眼瞧着没有丝毫的缝隙,那声音到底是怎么发出来的呢?
“春杏,你身上的匕首借我一下。”虞知知头也不回地向着身后伸手索要匕首,她要将这只佛脚刮下一层来看看。
说不定这样能找到其中发出哭声的奥秘,只要解开了声音是怎么来的,那这所谓的鬼屋就不成立了。
春杏有些迟疑地看了一眼大佛,“王妃要匕首作甚?”
“匕首给我就是了,别多问。”虞知知久等不来春杏给她匕首,索性直接动手从春杏的身上搜出匕首,然后用力刮了刮佛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