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禾云命人开始搜查时,傅沉带着枭走到了阶梯底下,看见了那些牢笼,同时也看到了正捂着口鼻不知道在做什么的虞知知。
人好好的没事,傅沉意识到这一点,顿时松了口气。
“你在做什么?”见自己都站在这里一会儿了,虞知知都好像是没发现他的样子,傅沉忍不住出声询问。
虞知知闻声,惊诧地回眸看向声音来处,直到真的看到傅沉,她才敢相信自己没有听错声音,这出声的人还真就是傅沉。
“怎么是你亲自下来了?不是让你去报官?”虞知知暂停下手上的动作,迈步走向傅沉。
走得近了,虞知知方才发现傅沉的眼睛不复以往那般暗淡,一看就知道傅沉现在是看得见的,她心里顿时没来由地生出一股子气闷。
“我记得王爷眼睛的毒还未全解,现在怎么就能看见了?”
“本王运用内力,可暂且压制毒性。”傅沉老实巴交回答,一副‘我是因为担心你,所以才这么做’的样子。
虞知知脑中灵光一闪,突然想起来一事,双眼顿时危险地眯了起来,“在我给你解毒之前,你是不是也可以用内力短暂的压制毒性,以让自己能看见?”
“本王没那么厉害。”傅沉心中一凛,他也想起了之前自己压制毒性,偷看虞知知的事。
这要是让虞知知知道了,那他可没什么好果子吃。
虞知知仔细打量着傅沉的脸色,试图想要从傅沉的脸色上瞧出点端倪来,可傅沉那是成了精的老狐狸,哪里就能那么轻易让她看出什么来?
但越是看不出什么,就越是有问题。
“哼,王爷自己做过什么,心里自是应该有数。”虞知知非常有自知之明,现在不是跟傅沉计较的时候,而是要想办法将眼前的事给解决。
“这事咱们出去再说,你下来之前让人去报官了吗?”
“报了,春桂在外边等着官兵。”傅沉松了口气,只要不是现在就揪着非问个清楚不可,那他就有时间想法子搪塞。
“这些人怎么回事?”从他出现到现在,这里被关着的人好像就没注意到他,看都没看他一眼,这不合理。虞知知皱眉摇头,“暂时还不知道原因,不过刚刚这里释放了一阵白雾,导致这里原本唯一还保持了一点清醒的人也没了清醒。”
“同时这些人被关的地方,找不到任何把门开启的东西,就好像原本就是没有门的样子。”
“枭,四处看看。”傅沉不信,人既然是能被放进去,那就没可能没有入口,肯定是虞知知查看的时候漏掉了什么。
枭应声前去查看,他轻功好,在底下看不出什么端倪,就能借力往上飞,看看顶上是不是有什么地方不对。
见状,虞知知眼睛一亮,“对啊,我怎么没想到上面呢?”
底下没见有开启的机关,那必然是因为机关不在底下,而是在上方。
果不其然没多久,枭就从上面落了下来,恭敬地回禀道:“回王爷,属下在上面发现了几个凸起的尖嘴,应当是开启这些门的机关。”
“但是,那些尖嘴长的都一样,属下没办法分辨哪些是开启人的,哪些是开启猛兽的,一旦开错,放出这些猛兽,只需须臾之间,我们就会被猛兽撕碎。”
“这恐怕就是建造这个地方的人的放心之处了。”虞知知扶额头疼,这种情况下,不管动还是不动,这些人恐怕都要死。
说白了,他们能脱身离开,但这里的主人同样能发现这里有外人来过。
放到那些大家伙
一个已经被发现的地点,人,猛兽,她要是主人,一定会选择彻底毁了这里。
虞知知能想到的,傅沉当然也能想到,他脸色有那么一瞬间不大好看。
这里关着的人至少有几十个,若真的不管,放任她们死去,那他这辈子良心都会过不去,尽管他在战场上已经见惯了生死。
“真的没办法?”
“也不是,还有一法可试,就是有点冒险。”枭摇了摇头,神色间有些迟疑。
闻言,傅沉还未来得及开口,话头就被虞知知抢了去——
“什么办法,说来听听。”虞知知直勾勾地盯着枭,反正她们留在这里的结果也是一死,那还不如冒险。
说不定冒险成功了,她们就能活下来了呢?
枭没有立即回答,而是询问地看向傅沉,他是王爷的人,王爷没开口,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
傅沉摆了摆手,“有法子就说,不用看本王。”
“是。”枭应声没了顾虑,径直开口答道:“办法就是王爷您带着王妃和春杏出去,属下留下来,一个一个尖嘴挨个试过去一遍。”
“这样总能找到正确地开启机关。”
“有道理,我们不在这里了,那些猛兽就影响不到我们,但还有一点,如果放出的是猛兽,最后要怎么把猛兽关回去?”虞知知皱眉看了一眼笼中的猛兽。
她可没在这些猛兽的身上看见限制它们行动的锁链之类的东西,可想而知,若是不慎将它们放了出来,再想抓它们回去,那可没那么容易。
枭诡异地沉默了一瞬,随后才开口反问:“如果王妃能有东西放倒这些大家伙,那不管属下开对还是开错,都没有影响了。”
“…对啊,我怎么没想到?!”虞知知懊恼地抬手猛地拍了拍自己的额头,她真是急傻了,这么简单的道理,怎么还要旁人说了才想起来呢?
枭其实也就是随口那么一提,并没有抱有希望,却没想到虞知知像是真有办法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