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日里阳光灿烂,照在身上,令人视线发虚。
薛金泽有些冰凉的手,轻轻摩挲着曲薇儿的手腕。
曲薇儿觉得有点痒,抬头看薛金泽,他周身笼在阳光里,显得温柔而笃定。
“别怕,我在。”
而后,薛金泽便和李政走了。
曲薇儿目送着薛金泽的背影。
快绿笑:“世子妃别担心啦。”
“嗯。”
曲薇儿看了一会儿,直到他消失在拐角处,曲薇儿才收回视线,一扭神正好跟李峰的视线撞在一块。
李峰正偷看,没料到曲薇儿突然转头,顿时很尴尬,轻咳一声背着手走了。
曲薇儿有点惊讶。
她实在没料到李峰做事这么孩子气。
快绿见怪不怪:“我们国公爷刀子嘴豆腐心,世子妃不必上心啦。”
“我知道了。”
曲薇儿应道。
同一时间,阮江雪已经办妥了事情,他回阮家的时候,江崇礼正站在廊上喂鱼。
他人其实生的很漂亮,因他有一些外族人的血统,所以眉目深邃鼻梁高挺,尤其一双眼睛,在眼光下看,微微透着翡翠一样的绿。
几年的质子生涯,让他变得更缄默。
阮江雪走动的脚步声才响起,江崇礼立马站起身。
他优雅地将手里的瓷盅放在身侧,他今天穿着一身红衣裳,这红实在是艳丽,仿佛花朵里最红的一点晕染开后的颜色。
他没有梳头发,送散散地披在衣服褶皱里,人倚靠着栏杆漫不经心地坐着,视线扫过来,阮江雪喉结滚动了一下。
“完了?”
“完了。”
“他去了?”
“去了。”
两个人干巴巴的对话结束后,江崇礼又继续喂鱼。
那些鱼也不知道是被他的美色吸引,还是被鱼食吸引,争先恐后地围上来,红红黄黄一大片,看着特别热闹。
阮江雪却是被这密密麻麻看的恶心,揉揉太阳穴止恶心,道:“你别喂了,自从你来了府里,鱼都死了几波了,你就不能做点善事?”
江崇礼并不说话,抬手把整盅的鱼食都倒了进去。
阮江雪:…
江崇礼得意一笑,将瓷盅扔在一边,一声轻响过后,他们两个都不说话,就这么坐着。
起了风,风吹拂过廊前的绿柳树枝,而后掠过他们两个人,直直泼洒进湖面里。
有多少年没这样了?
阮江雪有点迷糊地看着廊檐。
看了一会儿,他又扭头看一眼江崇礼,他已经睡着了。
“真是心大。”
阮江雪收回视线,将洒落在栏杆上的一些鱼食收集在掌心里,而后轻轻撒在池塘里。
他撒的远,鱼群有一部分追逐过去,有一部分仍旧留在江崇礼身边的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