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了昨晚在昭狱里,曲薇儿就没见过她神色有任何的波动。
一路回去,两人都沉默着。
回了府里,薛金泽并不在。
曲薇儿去睡了个回笼觉,一觉醒来的时候,兰聘正在外面候着。
曲薇儿问:“怎么了?”
兰聘隔着门,回道:“世子妃,花湘跑了。”
“我知道了。”
薛金泽说过,一直留着花湘也不是办法,她嘴里撬不出东西,不如找个时间,让她自己逃,然后跟着她,在顺藤摸瓜。
曲薇儿问:“她人去哪儿了?”
“是朝着城郊的方向,她路上一直没停,我刚才在她的院子里拦住了一只信鸽。”
“有信吗?”
兰聘转交给怡红,怡红拿进来。
曲薇儿轻轻展开,雪白宣纸上,空白一片,只一滴血洇开了。
曲薇儿蹙眉。
想了想,她道:“备马车,我去看看。”
兰聘立马阻拦:“世子不在府里,不如世子妃等世子回来再定夺。”
“等不了的。”曲薇儿将信笺给兰聘看:“她怕是要凶多吉少,信鸽不会无缘无故出现在她的院子里。”
兰聘拗不过曲薇儿,只好答应了。
他跟怡红一块跟着曲薇儿出城。
一行人朝着城外走,路上兰聘又收到了信鸽,这次是国公府的信鸽。
兰聘看了一眼,是跟踪花湘的人传回的消息。
那边说花湘在城隍庙里暂时落脚,周围没有可疑的人出现。
兰聘松懈下来。
几个人一路过去,快看见城隍庙的时候,府里传来急事,说是薛金泽今日出门出了事情,有刺客,薛金泽伤的不轻。
对方说:“世子说了不让告诉世子妃。”
兰聘也能理解。
每次薛金泽有事,都会选择调开曲薇儿。
兰聘见一路平安,此时又到了城隍庙,想着不过她们主仆说几句话,再者还有怡红在,于是就过去找了个理由跟曲薇儿请辞走了。
四周没有香客,这只是一个废弃的城隍庙。
夏日里草木旺盛,怡红能听到,这些齐人腰身高的草丛里,并没有藏人。
但她不敢松懈,一直跟着曲薇儿。
埋伏在周围一直监视的人过来,行了礼道:“世子妃,她一直在里面。”
说起来,花湘父母逝世,家里也并没有亲人,她出了国公府,朝着城外走也不足为奇。
只是,曲薇儿总觉得有什么重要的东西被自己忘了。
曲薇儿道:“我知道了,有劳。”
“不敢。”这人退后。
她们来的大张旗鼓,带的人并不少。
此地荒无人烟,花湘即便不会武功也能察觉到,但城隍庙里却安静的厉害。
曲薇儿微微蹙眉,但她见怡红神色如常,又松口气。
由怡红陪着曲薇儿进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