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崇申害怕她,跟在她身侧。
等他们两人一走,侧妃瞬间跌坐回去,扶额道:“十四殿下真是舞文弄权,又想不得罪宋菡萏,又想不得罪你。”
薛金泽:“他自己都尚未想好,如何做个君主。”
侧妃道:“当今局势不清,你要先自保。”说完又想起昨天晚上李峰的事情,便道:“国公爷的事情,你别放在心上,你跟政儿都是我的孩子,我不会偏袒谁。”
薛金泽没有反驳。
他对侧妃的感情一直复杂。
侧妃虽然疼爱他,给他和李政的东西,一向是一模一样,从来不偏私,但是他做不到,真的将侧妃当做母亲。
他少年开始,在李峰的棍棒下长大,心里亲情淡薄,对此并无感觉。
只是他也会明白,侧妃人善,火爆的脾气也在岁月里逐渐温和下来,对他的温柔也从不掺假。
于是,薛金泽说:“我知道了。”
“嗯,我去看看十四殿下。免得真出了事,此番浴佛节,太后将之交给国公府,实在是个烫手山芋。”
侧妃见他话少,便起身走了。
刚才江崇申走的时候,院子里的人走了不少,现在侧妃走,又带走了一拨人。
所以曲薇儿回来的时候,院子里很安静,只有几个小沙弥按照惯例,在饲弄花草。
曲薇儿进门,合上门扉,让快绿守在外面。
“我好像看见江崇礼了。”
薛金泽神色不见意外:“什么时候?”
“就刚才,大殿前士兵换防的时候。”
薛金泽不说话。
曲薇儿问:“你做的赝品,是不是就是给他留着的?”
薛金泽点头。
曲薇儿松口气:“在你的计划之内就好,吓死我了。”她走到桌子边,自斟自饮一杯茶:“我一看见他,就赶紧回来跟你说了。”
薛金泽在曲薇儿背后。
曲薇儿又说:“今天怎么这么安静?”
“他们刚走。”
“哦。”曲薇儿知道他说的是江宣文和江崇申。
“薇儿,你为什么怕江崇礼?”
曲薇儿腰身绷直。
“你为什么突然这么问?”
薛金泽:“你昨夜,去了城中。”
曲薇儿知道瞒不过薛金泽,不成想,他这么快就知道了。
“薇儿,你有事情瞒着我。”
曲薇儿背对着薛金泽,她并不会转过去,而是在脑子里飞速地想着,怎么搪塞才能揭过这一页。
但思索了一会儿,她突然发现,她并不想对薛金泽撒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