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让我说的是你,不让说的,也是你。”
薛金泽漫不经心道。
曲薇儿拿着卷轴遮住自己脸,轻咳一声说正事:“改哪块啊?”
薛金泽纡尊降贵地抬手指了几个地方。
“更改八卦之相的入穴方位,再更改地名。”
曲薇儿选了个细一点的笔,拿在手里转了转。
薛金泽会想仿制一份遗诏保底,大约是因为临近礼佛节,朝中局势动荡,众人都盯着他手上的这块‘肥肉’。
上一世,就是在礼佛节前后,江崇礼发动了宫变。
曲薇儿状似不经意地问:“那天你也去大明观寺?”
“嗯。”
“那就好。”曲薇儿松口气。
薛金泽只要去寺里,就不会牵扯到宫里的事情,到时候宫里爱怎么就怎么,与他们无关。
曲薇儿按照薛金泽的指示,抄完以后,薛金泽收了卷轴。
接下去的几天,格外风平浪静。
除了蒋煜文来过一次,跟江宣文吵起来以外,倒是没有其他的事情。
曲薇儿在浴佛节前,带着游臻去见了一次曲乔绘。
曲乔绘的胡须疯长,人更加固执,看着跟乞丐毫无二致。
尤其他对曲薇儿很有敌意。
“你来看我干什么?你是看我笑话的,对吗?”曲乔绘双眼猩红,嗤嗤冷笑:“爹不愿意救我出去就算了,你带游臻来是干什么?!”
曲薇儿:…
游臻倒是明白事理,红了眼眶,局促地说:“薇儿,这里不见天日,你哥哥他糊涂了,你别放在心上。”
“呵,她能把我放心上?她的心上,只有那个世子爷!”
“你别这么说,世子爷人很好,我这几天,就暂住在国公府。”
曲乔绘瞬间变了脸色,对着已经朝外面走的曲薇儿开始嚎叫:“你一个人要嫁给世子爷,就要让全家都成世子爷的狗吗?我曲乔绘自有骨气,百折不断。可怜我不能出去,要让我夫人寄居恶人门下!”
曲薇儿脚步一顿。
她目视前方。
前方是黑漆漆的长廊,两边依旧是囚房,里面的犯人此时都抓着门栏,呜呜啊啊叫着起哄。
她不知怎么,脑海里忽然回想起,她幼年时候见的曲乔绘。
曲乔绘生的高挑,脊背笔直,他是曲忧墨最得意的孩子。
幼年时,曲薇儿和二哥三哥调皮捣蛋,只曲乔绘,仿佛一生下一下,就端正谦和,任谁见了,都叫他一声‘小曲公子’。
曲薇儿在自己闹腾的年纪里,很讨厌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