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曲薇儿沉默了一会儿,嘴唇翕动问:“尸,尸首呢?”
她很抗拒提到那种不好的词汇。
云英真人道:“面目全非,我着人就地葬了。”
“嗯。”
云英真人又待了一会儿,他忙着去调制药浴,便先走了,屋子里只剩下了曲薇儿和薛金泽。
这间屋子薛金泽住了一段时间,他虽然昏迷着,但照料他的人都极其用心。
里面的桌椅摆设,丝毫没有客栈的痕迹。
反而雕花橡木灯、八宝什锦盒,以及博古架,将这间屋子摆的像是在他的世子院子。
曲薇儿靠着窗栏,外面月光落在窗纱上,影影绰绰地投射在她的裙摆和手上,曲薇儿伸手去接下,光灵动地一跳,溜走了。
“真不乖。”曲薇儿撅嘴。
末了,曲薇儿又叹口气。
窗纱外,隐隐传来低低的女人哭泣声,喑哑而遥远,像是久年不散的梦魇,天罗地网一样盖下来。
曲薇儿额头青筋一跳,她眼睛骤然一闭,复而睁开,快步出了门。
走廊上静悄悄的,空无一人,所有门扉都紧紧闭着,但屋梁上挂满灯笼,悠然飘洒的灯光下,倒不显得阔荡。
楼下坐了两桌人守卫,正在喝茶,大门边几个带刀的守卫也在来回走动,他们脚步轻轻,似乎对客栈里的哭声已经习以为常。
曲薇儿下了楼,立刻有人迎上来。
“世子妃。”
“谁在哭?”
几个人面面相觑,继而,有人轻声道:“是快绿。”
曲薇儿的怒火瞬间去了大半,她点点头转身要上楼,但走到楼梯边,脚才踩上去,忽然又转头问:“快绿呢?”
“在后院的客房里。”
曲薇儿点点头,想了想还是转身上了楼。
这一夜,曲薇儿在薛金泽旁边睡下,灯火太亮,她睡不着,但等她熄灭了所有的灯盏,再躺下去的时候,却睡意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外面月光消失,风韬雨晦,曲薇儿靠在薛金泽怀里,朦胧间,曲薇儿悄悄朝薛金泽身边靠了靠。
她闻到薛金泽身上淡淡的药味,有些苦涩,但却让她异样的踏实,就这么靠着,曲薇儿最后沉沉睡去了。
第二日一大早,曲薇儿是被吵醒的。
兰聘在外面敲门:“世子妃,二公子来了。”
他语气并不好。
曲薇儿一咕噜起来,看看薛金泽,薛金泽还是像昨天一样睡着,曲薇儿整理下衣服,模糊间总觉得昨晚自己似乎是被薛金泽往怀里带了带。
因为她睡觉总是不老实,怕压到薛金泽,但谁知道,早上起来自己的衣带被压在薛金泽腰身下面。
“你什么时候才能好起来啊。”曲薇儿叹口气。
“世子妃,你起了吗?”兰聘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