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了。”兰聘以手撑眉,不耐烦地挥挥手:“事已至此,多说无益,只能看她运气如何了。”
两个人说的曲薇儿云里雾里。
曲薇儿便问:“怎么回事?”
他们两人一同回头,下属先走了,兰聘对曲薇儿拱手行过礼,道:“是快绿,她今日躲开人,直接去找了二公子,求着二公子找找她姐姐。”
“不是说藏了?”
“当时藏的潦草,知道的人也少。我寻思着再拖一拖,毕竟世子的意思是怡红的罪和快绿无关,我想着,等世子好些了,看世子如何处理,谁知道,她天天疯疯癫癫的哭就算了,今日还去找了二公子!”
曲薇儿一时间心情复杂。
李政与从前截然不同,他对薛金泽是有着恨意的,再者怡红身上又会牵扯出藏宝图的事情,难保李政不会抓住她拷打逼问藏宝图下落。
快绿真是帮倒忙!
但转念再一想,这样倒也是很正常。毕竟一对孪生姐妹,一个没了,另一个心绪不宁想知道下落并没什么不对。
曲薇儿才从湖边回来,又得去找李政。
她当即也不久留,进去看过薛金泽后,便和花湘去找李政。
但是出乎意料的是,快绿并不在李政那儿。
前院烛火融融,一派热闹,李政的院子却是空落落的,没有点灯,他一个人在花树下的石桌上自斟自饮。
曲薇儿走近了,喊道:“二公子。”
李政回头,手里还提着一柄细长颈石榴蝴蝶图酒壶,他双眼看来朦胧不清,人也有些呆头晃脑的,他笑了笑,说:“来找你的侍女?”
曲薇儿点点头。
“二公子心善,给她支了条明道,已经出城去了。”
曲薇儿眉心一蹙。
李政不跟她打哑谜。
李国公天天整这些没用的宴会,酒醉金迷,今晚连江崇申和江宣文也来了,他明知道他需要去走个过场,推杯换盏,但他就是觉得烦躁,最后仆人来三催四请他也没去,只一个人借酒浇愁,谁知道快绿正好撞上来问。
他就直接指了怡红埋的地方。
“不远,就在城外的荒地上,离城隍庙二里地,那堆荆棘丛旁边,现在天气不错,再烂也还没长虫子,二公子心善,让她去看看。”
“你!”
“我怎么了?”
李政将酒壶拎起来翻倒颠了颠,酒壶滴出两滴酒,他神色恹恹将酒壶扔在一边,‘喀拉——’一声。
曲薇儿自觉再待下去也无济于事。
京城之中的事情就是一摊烂泥,但是薛金泽没有醒来之前,她就必须挑起这些事情,哪怕这种滋味不亚于是在从一堆淤泥烂虾中间,去捡拾几点零星的碎金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