曲薇儿轻声道:“爹。”
李峰抬眼看一下曲薇儿,“不必奉茶了,你的茶我喝不起。”
薛金泽不应声,只是神色微显落寞。
李峰扫一眼他,刚才出门的时候,他非让兰聘在内堂给他换了衣裳擦了药。
李峰皱眉。
就这么喜欢吗?连让她知道他受伤了都不愿意?
李峰不知是想到什么,软了语气,道:“跟薛金泽上柱香,然后去给侧妃请安。”
“是,爹爹。”
曲薇儿细声细气。
李峰一甩袖子,直接走了。
他一走,身边的侍从和侍女就浩浩荡荡跟着走了。
曲薇儿走过来,蹲在薛金泽面前,“你们吵架了?”
“嗯,”薛金泽不瞒她,“我在府里布置人手,被他发现了,不碍事,等再过段时间,我就带你搬出去。”
“好。”
曲薇儿乖乖巧巧。
她梳了妇人发髻,不显得累赘笨重,却显得温柔不少。
薛金泽瞧着她象牙白的鼻尖上阳光跳跃,恍惚想到‘浮光掠金’。末了,薛金泽又道:“十四殿下着人来送了请柬,不但请了父亲,还请了女眷,但府里只你一个正经家眷——”
“我去。”
曲薇儿根本不想去,江崇礼那个人实在有够讨厌,但不去,显然薛金泽比较为难。
她也想为他做些事情。
两人说了会话,进去祠堂拜见薛金泽的母亲。
祠堂里光线非常黯淡,曲薇儿都看不清晰牌位上的字,看薛金泽并不说话,曲薇儿重重叩拜下去。
叩拜过后,薛金泽带她去见李峰的侧妃。
李峰的侧妃,早年艳冠京城,是真正的人间富贵花,虽然生在尚书家,却不通文墨,非常擅长跳舞,本来是要入宫选妃的,却后来阴差阳错嫁给了李峰。
几人走到门口。
屋里传出李政的告饶,“娘哎,你可真是我亲娘,我是怕了,你别打了,爹决定的事情,谁能改啊,不就是一个请柬么,非闹得那么厉害。”
“那是只吃饭的事情?”
一道辛辣女声响起,虽然听起来不如少女娇俏,但却十足娇媚,脆生生的,乍一听,曲薇儿愣了下。
艳冠京都的美人,这么泼辣的吗?
门从里面被拉开,李政跑出来,一见他们顿时笑开,“娘啊,喝婆婆茶了,咱世子妃胆小,你那大嗓门吓得人脸都白了。”
“兔崽子!”
侧妃出门来,她一身布衫,并未剃发,人显得素净干练,眉心一点红朱砂痣,肤白胜雪,虽然不施粉黛,却一颦一笑都可窥见当年风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