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樱——”
“你拦不住我,也不必拦我,一切,不都因你而起吗?
“你考不中,又肩不能挑手不能提,混大了年岁,一无是处,除了赢得他人口头赞誉,你还有别的用吗?”
她的话太伤人,句句都戳在他的自尊上。
他曾经不愿意面对的事情,他可以假装看不见的东西,在那一夜,全部丑陋地坦露在他面前。
他被迫着。
从那个见到曲薇儿会脸红、清澈透亮的傻书生,变成了如今沉默寡言的他。
那晚的事情虽然过去,亲人之间不会生分,但孟晚樱的话,到底让他们之间的关系改变了一些
比如现在。
孟晚樱走了几步,又放慢脚步,等他跟上来,才小声唤:“哥哥。”
“嗯。”
“我不是有意的。”
“嗯。”
“这身衣裳,我不能说。”
孟玉涵不再看她,虽然依然站在她身边,孟晚樱却一时之间觉得很不是滋味。
她抬头,望着孟玉涵的下巴。
孟晚樱自国公府离开后,也打算随着父亲离开京城。
谁知道——
阮江雪不肯放过来。
就在几日前,阮江雪派人找到孟晚樱。
“你以为她保你,大人便动你不得?”来传话的侍女神色倨傲,简直和阮江雪如出一辙。
“大人说了,你这做这最后一件事,否则。”侍女唇角掀起一抹嘲弄的笑,“孟玉涵,他不是还想出仕么?”
侍女看她,如望蝼蚁。
孟晚樱只好答应。
“就最后一次!”她说:“再有下次,我…我…”
她一个小小的女子,无权无势,连威胁都没得威胁。
侍女不屑再看她:“这身衣裳,到了那日浴佛节,穿上,记住,早上去,到第二日再回。”
“就这么简单?”
侍女看着她,忍俊不禁一笑,“嗯,就这么简单,大人给你的赏赐,接好了,孟小姐。”
厚重的描金漆红托盘上,是一套精巧的衣裳。
从内到外,由一匹上好的月巧绸裁剪。
这布料贵重,常人难以得到。
再加之这个颜色,更是精品中的精品。
孟晚樱虽然觉得阮江雪不会这么好心,专门给她送衣裳,但她已经答应,只好借下。
而且这送衣服的侍女,对她很鄙夷,见套不出话,孟晚樱索性放弃。
但随着浴佛节一日一日逼近。
那件一直压在柜子里的衣裳,孟晚樱碰也不敢碰。
直觉,这衣裳跟宫内争夺应该有关系,但她又实在不明白,一件衣裳能有什么作用。
临近浴佛节,孟父的神色一日晴朗,一日阴沉,捉摸不定。
龙游浅滩,显而江崇申赢面儿更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