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事。”
曲薇儿和薛金泽两人又乘马车离开了,他们马车刚驶动,江宣文的轿辇就出来了,描红叠绿的层叠宫娥手中,一游捧着瓜果香炉,行在中央的江宣文,犹如玄女降世。
侍女撩开纱帘,江宣文点了朱红蔻丹的手指探出来。
薛金泽上了马车,并不去张望江宣文。
曲薇儿看了一眼江宣文,收回视线。
兰聘赶着马车,很快就到了西市。
尚未走近,曲薇儿远远就听到闹哄哄的声音。
官差衙役来了,孟家父亲也来了。
李政正大刀阔斧地坐着,盘问早上看见孟晚樱的人。
“可真有意思,你一会儿说看见了蒋煜文,一会儿又说没看见,你这对招子到底灵不灵光?”李政懒懒道:“不然二公子给你抠出来擦擦?”
“不敢不敢,小人,小人应该是没看见吧。”
“看见就是看见,没看见就是没看见。”李政语气不耐:“什么叫‘应该’,什么又叫‘吧’?”
“这这这——”
马车行驶近了,有人通报,李政站起来,冷嗤一声,丢下一句“想好再说!二公子我没什么耐心。”就朝着马车走过来。
曲薇儿先下来。
她脚才落地,就远远看见了孟晚樱。
孟晚樱的尸身已经被捞出来,就靠在墙边,水淋淋的半靠坐着,阳光照在她的脸上,她的脸十分苍白,弯弯两道眉如同远山,淡色的唇角下压着,她穿着一件淡紫的衣裳,人像是睡着了一样。几缕黑发纹悬在脸颊上,莫名多了几分红粉俏佳人的意味。
她身边站着几个男人,嘻嘻哈哈推搡着笑着说话。
“晚樱。”曲薇儿眉尖一蹙。
“不能过去看啊,就远远看看就行了,仵作在查死因呢。”李政阻拦。
曲薇儿极其冷淡的看一眼李政,而后径直走过去,穿过推搡的男人后,她蹲在孟晚樱面前,将自己的锥帽摘下来,捏在手里,轻柔地搭在孟晚樱的额头上。
周围几个人不满:“哎你这破坏了我们怎么查案啊?”
“就是!谁啊你?!”
兰聘跟在一侧脸色不善。
远远地,李政打个手势,这几个男人才自行退到了一边。
放置孟晚樱尸身的墙后,正好种了一棵茂盛的梨树,片片白梨落下来,掉在锥帽上,曲薇儿本来想伸手去拂开,但才抬手,她又缩回了手。
孟晚樱是喜欢花的,她死后想必不会愿意让人扰了自己和花的缘分。
曲薇儿蹲了一会儿,站起身,她心里百味陈杂,一时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只是木呆呆地,就朝着薛金泽走过去。
周围人多眼杂,薛金泽并没有下马车,而是由花湘打了帘子,在和李政还有孟父说话。
还没走近,曲薇儿就听见孟父长吁短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