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了。曲忧墨年老病弱,没挨过风雪,去了。”
“曲乔然呢?”
“疯了,被村子里的小孩乱石砸了一顿,第二天,人发现的时候,已经冻僵了,跟石头挨在一块,分都分不开。”
“是么?”
“摄政王,打算怎么处置曲小姐?”
薛金泽说:“先去看看她。”
两人到曲薇儿住的殿的时候。
天刚落下暮色,宫娥说曲薇儿已经睡下了,薛金泽就没再进去,但当夜,他再度睡不着。
半夜里,一切虫鸣清晰可见。
他独自坐在轮椅上,忽然想去见曲薇儿。
一个家破人亡的姑娘。
她能睡得着吗?
薛金泽就去找她。
殿里的更楼漏滴滴答答,宫娥都不在,只余下淡紫色的沙曼长垂,一切影影绰绰。
风柔和地吹。
薛金泽到了殿外,看着开着的窗子,忽而觉得如今进去,实在冒昧,大有趁人之危的意思,丝毫不君子。
虽然在旁人眼里,他早就是个恶鬼。
于是他便在窗外停住轮椅,只看着月亮。
月光并不算好,淡淡的蒙着一层银亮的光。
看着看着,他突然走了神。
等再回神,就见她像个小猫一样站在他身后。
“是你啊,好久不见。”她一身红色纱衣,走过来轻轻笑了,年轻的眉眼一瞬间鲜活起来。
“你也在宫里啊?”
“嗯。”薛金泽应一声。
“我表姐她好吗?我家的人,都好吗?”
他这才想起来,她辗转人手,恐怕那些人都切断了她和外界的联系,因而,她并不知道,自己早已家破人亡。
已是茕茕孑立。
“你怎么不说话?”
她不怕薛金泽,反而睁着明亮的眼睛,说:“你没事来看看我,好不好,这里的人我都不认识。”
鬼使神差的,薛金泽说:“好。”
梦中你娶我,好不好?…
鬼使神差的,薛金泽说:“好。”
曲薇儿进宫的消息,很快被苏州知道。
曲家虽然没了,但华家苟延残喘还在,薛金泽回京之后,懒得跟华妙桐算账,便一直搁置了她。
但朝代更迭,商人最受牵连。
华家摇摇欲坠,华妙桐知道薛金泽的身份,于是釜底抽薪地到了京城的驿馆。
她买通了人,拿到薛金泽出宫会去的几个地方,日日守株待兔。
但她一进京城,薛金泽就得到了消息。
薛金泽本来打算算账,但视线落在曲薇儿身上的时候,忽而改了主意。
她无亲无故,他不愿,她失去最后的亲人。
于是薛金泽妥协,直接让人带了华妙桐进宫。
她们两姐妹也不知说了什么,总而言之,曲薇儿开心活泼了不少,而华妙桐也拿到了她想要的甜头,麻利滚回苏州。
从始至终,薛金泽没有见华妙桐,只是听着兰聘转述:“华小姐说,此前种种,实属无意,她也得了教训,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