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什么地方?”
她手脚被捆着。
“你说呢?曲小姐?”
突然响起一道男人的声音。
曲薇儿吓了一跳,她定眼一看,才发现马车里还有一个人,“温昌斐!你不是——”
“对啊。”
温昌斐嗤笑一声:“多谢曲小姐,才能让我成现在这个样子!”
“可是——”
曲薇儿并没有听到他半路逃走的消息啊!
这几天她还问过翁伯然。
翁伯然当时豪气冲天,直拍胸脯:“薇姐姐你就放心吧!他肯定回不来的,他是钦犯,只能死在边疆了!”
温昌斐一把掐住她下巴,冷笑:“怎么?以为我已经死了?!”
曲薇儿不说话,她不想激怒他。
温昌斐心里愤恨交加。
他期待过跟她同处一室,但从来没想过,是现在这个样子。
他残了。
现在人不人鬼不鬼的,只能用一个虚假恶心的身份,苟活下去!
“你想知道,我给你准备了什么吗?”温昌斐笑起来。
曲薇儿呆呆看着他。
马车似乎很快行驶进了一个热闹的地方。
外面的璨璨灯火带着珠光,从车帘上划过。
温昌斐将一直抵在她脖子上的匕首收回刀鞘,癫狂地道:“好薇儿,你就是我的投名状!”
什么?!
他不是逃跑,而是投靠了谁!但谁有这么大权力,能保住他?
马车骤然停下,外面人声喧闹。
温昌斐掐住她手腕,将她拖下马车。
面前行人摩肩接踵,但他们的衣服却脏污不堪,人人目光呆滞,雨声淅沥,甚少有人打伞。
马车是驶停在一个大楼的后门。
这是什么地方?!
“这叫鬼市,三教九流都有!”
两人才下来,早有一个肥胖的女人等在门口,她手拿烟枪,吞云吐雾地笑起来:“不错,值!”
浓重的脂粉味儿扑面而来。
曲薇儿一瞬间瞳孔撑开,又是这种肮脏的地方!
“跑什么啊?”女人尖声叫:“哎哎哎,别弄破皮相,就不值钱啦!快拦住她!”
她一吩咐,两个女人直接抓住曲薇儿胳膊将她拖进去。
一进楼,楼里到处都是衣着暴露的女子和言语龌龊的男人。
曲薇儿被捂住嘴,大颗泪珠滚下来。
温昌斐喉咙滚动:“这儿没人认识你,我要卖了你。”
两人拖着曲薇儿就上楼,曲薇儿眼露哀求,死死抓住楼梯扶手。
温昌斐一怔,心下大恸。
但好半晌,他满是细小伤口的手拂过她下巴,最后灿烂笑开:“进了这儿,你就跑不了,你说什么他们都会只当你疯了说胡话。”
曲薇儿言词不清:“温昌斐!”
“温昌斐是谁?他早从军去了,”温昌斐哈哈笑着,眼眶蓦地湿润,而后,他又一瞬间脸色铁青,阴鸷地道:“我不叫温昌斐,而你,是今晚拍品的压轴,不如我们赌一赌,你的世子大人,能不能赶在你被剥光了拉出去拍之前,救下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