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管家拦住曲薇儿:“不管用的。三公子现在一直这样,你说什么他都不会听。”
曲薇儿垂下眼睑,不敢再看。
老管家走下来,和曲薇儿并排而立:“小姐,我看三公子的事情,约莫和翁公子有关,届时翁公子回来了,您不如前去问过一二?”
“嗯。”
曲薇儿见曲乔凯问不出什么,嘱咐老管家看着人,自己先去找兰聘了。
兰聘刚检查完,忙了一晚上,兰聘眼底微微有些乌青,他正坐在院子里,老管家给他也送了食盒,但是他并没打开食盒吃东西,而是一个人安静坐着。
曲薇儿走进去,脚底踩碎一根枯枝,兰聘猛地抬头。
曲薇儿问:“有无线索?”
兰聘目光躲闪了一下:“只能查出是针,其他地方没有伤痕,属下一时,也判断不出。”
“是么?”
“不过我们到的时候,尸体尚有余温,凶手肯定离开并不久。依照属下猜测,要么是凶手过路正好碰上快绿,要么就是一路跟着她,到了那儿才动手。”
曲薇儿一时没什么头绪,便道:“即是如此,便先回府吧,出来一晚上了。”
“是,世子妃。”
曲薇儿吩咐老管家找人葬了快绿,最好不要声张,找个晚上,好生葬了就可。
而后,曲薇儿和兰聘一路返回国公府。
此时已经是早晨,大街上叫卖声此起彼伏,笼屉之间,热气蒸腾,行人朝气蓬勃,兰聘牵着马,曲薇儿在前方慢悠悠地走着。
其实谁当帝王,对于平头百姓而言,都没有区别。
曲薇儿买了两个包子,给了兰聘一个,她自己捧着一个,咬了一口,忽而落了眼泪,幸而她低着头,没人注意到。
“薛金泽,你什么才醒过来,我,我撑不住了。”
曲薇儿低声默念,而后忽然在大街上蹲下去。
连日的奔波和杂事,一下子扑面而来,她蹲在早上繁华的京都城中,忽而深深的疲倦一瞬间席卷了她。
“让开!让开!”
前方忽而有人急吼,继而,三匹马闪电一样从人群里蹿出来,尘烟滚滚,撞翻不少路边小摊,带着一股破釜沉舟的焦躁感,曲薇儿一时没反应过来,这三匹马已经到了眼前,骑马之人赶紧勒住马:“吁——!”
“放肆!这是世子妃!”
兰聘已经站起曲薇儿面前。
骑马之人一脸戾气,本来正要怒骂,见了兰聘,顿时脸憋得通红,却骑在马上并不下来,只拱拱手:“实在该死险些伤了世子妃,这位弟兄不要生气,我等也是差事紧急。”
“什么他妈的差事?!”
马上之人立刻脸色一变,俄尔朝着皇城方向一拱手,一副‘你等着死’吧的表情:“孝贤太皇太后薨逝,我等奉命前去城门张贴公告!”
“什么——”
曲薇儿猛地抬起头。
孝贤太皇太后把持朝政多年,如今江崇申才登基,她就薨逝,想来实在是蹊跷。曲薇儿忽然想起曲府里老管家说的陛下召几位将军入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