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道了。”苏锦寻信心满满地应下,觉得煮个甜汤能有多难?
然而?,事实?证明,对没做过几顿中餐的苏锦寻来说,这锅汤处处是坑。
她忘了提前泡发银耳,等不及就用?热水强行泡开,觉得应该无?伤大?雅。
她更不知道莲子是要去莲子芯的,一把莲子囫囵丢进锅里?。
锅中冒出袅袅白烟,苏锦寻揭开锅盖子,忽觉不妙。
银耳碎成了渣,莲子的苦味彻底渗入汤中,她舀了一小勺尝了尝,小脸瞬间皱成了苦瓜。
又苦又涩,还带着?一股糊味。
完啦。
苏锦寻看着?那一锅失败品,悻悻地关了火。
师母见她这边开了锅,过来问:“怎么样?”
“您尝尝,我觉得还行。”苏锦寻给自己挽尊。
师母尝了一口,好半天没睁开眼?,说:“……还行,给你师姐吃吧。”她自己是碰都不肯碰了。
苏锦寻见状,心道,算了,就当没做过。
她灰溜溜地回到堂屋,加入看电视嗑瓜子的队伍,绝口不提自己煮汤的事。
过了一会儿,乌今澄忙完手头的菜,瞥见了灶台上那锅散发着?焦苦气味的毒药。
她用?勺子搅了搅,看到碎成渣的银耳和完整的苦莲芯,嘴角抽了抽,低声骂了句:“连个火都看不住,笨死?算了。”
骂归骂,她还是挽起袖子,替苏锦寻将那锅失败品倒掉,刷洗干净砂锅。然后去另一张桌上取了提前泡发好的银耳,耐心地一颗颗给莲子去掉苦芯,加上红枣、枸杞和冰糖,小火慢炖起来。
厨房里?渐渐弥漫开清甜的香气。
年夜饭上桌,乌今澄做了七荤八素,素菜有皮冻和拌三丝,硬菜是条躺在长盘上的红烧鲤鱼,酱汁油亮浓稠,鱼肉鲜嫩,是秋拾叶今早在河里?破冰捞的。
她还做了道赤红油润的扒鸡,鸡皮绷得紧紧的,用?筷子一划,肉就酥烂地脱了骨。四喜丸子三个一碗,酱油色的肉丸顶着?翠绿的香菜叶。
眼?瞅着?一道一道色香味俱全的菜上了桌,苏锦寻双手抬起,捂住了脸,她的那锅银耳红枣莲子羹,也快端上来了。
而?且她们居然将那锅汤当作了压轴菜,最后才?由着?师母端上来。
秋拾叶惊讶道:“师母还煮了汤?”
苏锦寻闭口不言,想?保住自己最后的一点面子,把锅嫁祸给老年人。
乌今澄恰好从厨房出来,摘掉围裙,残忍地揭露了她:“师母哪会做这些?进厨房的又不是只有她一个人。”
“那就是四师妹做的?!”小花捧场道,“太厉害了吧,我都不知道你还会做这个!”
“我要盛一碗。”秋拾叶已经去拿白瓷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