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自己当年如何处心积虑接近苏清砚,如何制造偶遇,如何投其所好?,如何欲擒故纵,如何苦肉计……其间夹杂着各种自夸和对自己手段的得?意。
乌今澄起初听?得?有些别扭,觉得?这些套路又油滑又刻意,但听?着听?着,竟然觉得?有些地方似乎有点道理。
苏清砚站在一旁,淡淡撩了苏白竹一眼,没有插话,直到听?着对方越说越离谱,甚至凭空编造出一些根本不存在的情节,终于忍无可忍,出声打断:“白竹。”
清清冷冷的两?个字,成功让苏白竹的教学暂停。
苏白竹笑了下:“总之,精髓就是胆大心细脸皮厚,外加一点点不择手段的勇气!明?白了吗?”
乌今澄好?像明?白了。照苏白竹这么说,迄今为止她的做法都误打误撞踩在正确的点上。
她点点头,说:“谢谢,我学到了很多。”
苏清砚不再给苏白竹继续发?挥的机会,直接对乌今澄道:“修行,你若有意向,便定下时间地点。她既开口,便会负责。”
乌今澄道:“好?。”
苏白竹满意地笑了,打了个响指:“成交!那就这么说定了,具体时间我再跟你联系哈!放心,保证让你脱胎换骨!”
苏清砚不再多言,对乌今澄微微颔首,便转身率先?朝门外走去,背影挺拔清冷。
苏白竹赶紧跟上,临出门前,还不忘回头冲乌今澄做了个“加油”的手势,用口型无声地说:“追人也?是哦!”
病房门关上。
乌今澄独自站在房间里,若有所思。
去后山走走?
擂台赛定在五月上旬。
苏锦寻摩拳擦掌,跃跃欲试。她仔细检查了所有可能用到?的符箓,分门别类放好,又偷摸检查乌今澄的伤势,确认对方恢复得七七八八,才放下心来。
乌今澄这段时间?异常安分。她似乎将全部精力都?投入到?了修炼中,早出晚归,有时甚至整日不见人影。
有一次回来,她的身上带着?一股清冽的寒气?,拜托她帮自?己暖手?,苏锦寻被她手?指的温度冰得一颤,问她是?不是?吃冰棍了。
还有一次,乌今澄问她关于自?己那位画符师傅的事,语气?寻常,像是?随口一提。
苏锦寻再次用“师傅云游去了”之类的话搪塞过去,乌今澄听了,遗憾地“哦”了一声?,追问了两遍没得到?答案,转头又去鼓捣她的剑。
晚上两人依旧同床共枕,但乌今澄规矩得让苏锦寻心里发毛。
她总是?面朝着?自?己的方向躺下,保持恰到?好处的距离,呼吸平稳,手?脚安分,别说像以前?那样动手?动脚,就连靠近一点都?没有。
苏锦寻压根没有放松警惕,总觉得乌今澄在憋着?什么大?招。
而到?了白天,乌今澄一走了,她就去找莲蕴或是?苏清砚学习画符,对符箓的理解和运用更?上一层楼。
她本就擅长符道,又兼具半妖的强悍体质,到?了打擂日,初赛、复赛一路过关斩将,基本没遇到?什么像样的阻碍,顺利挺进半决赛。
半决赛的对手?,是?那位曾被她从蛇腹救出的和服刀客,小?岛来的考生。对方伤势已然痊愈,双刀出鞘,气?势凛然。
比赛允许观战,捉妖师公会的部分中高层、各门派代?表,以及通过初复赛的考生们,将观众席坐得满满当当。
玄鉴门师母带着?小?花也来了,坐在前?排,神色紧张又期待。
苏锦寻上场前?,目光在观众席上快速扫过,看到?了为她加油的小?花和师母,看到?了不少眼熟的考生,却?没找到?苏白竹和苏清砚的身影,连乌今澄也不知所踪。
她心里莫名空了一下,有些失落,但旋即深吸一口气?,将注意力全部集中到?眼前?的对手?身上。
战斗打得格外激烈,和服女刀法凌厉,双刀配合无间?,苏锦寻依靠符箓和自?身敏捷的身手?与之周旋。
约莫僵持了五六分钟,她抓住对方一个破绽,甩出一张风符,将对方逼出场外,赢得胜利。
一片欢呼叫好和鼓掌声?中,苏锦寻擦了把?汗,走下擂台。
进入昏暗的选手?通道,一个身影安静地倚在墙边,似是?已等候多时。
是?乌今澄。她换了一身便于行动的黑色劲装,长发高束,露出一截白皙修长的脖颈。
看到?苏锦寻,她直起身,唇角勾起一抹浅淡的弧度。
“你晋级了。”她说。
“嗯。”苏锦寻点点头,走近几步,“你也晋级了吧?”
这是?明知故问,乌今澄另一场半决赛在她之前?,赢得干净利落。她亲眼在候场区看得全程。
“当然。好师妹,下一场就是?决赛了。”
苏锦寻对上她的视线,心跳莫名快了两拍,扬起下巴:“别忘了我们的赌约。”
乌今澄轻笑一声?,向前?倾身,气?息拂过苏锦寻的耳廓:“怎么可能忘?”
决赛日,中心擂台。
巨大?的环形观众席座无虚席,气?氛高涨。玄鉴门两位弟子?会师决赛,本就是?一大?看点。
苏锦寻和乌今澄分立擂台两侧。裁判宣读规则后,比赛正?式开始。
苏锦寻先发制人,甩手?便是?两张品阶不低的火符,炽热的火焰扑向乌今澄,封住她左右闪避的路径。
乌今澄身形未动,直到?烈火近身,才倏然向左平移半步,步伐轻灵,差之毫厘地避开了火蛇的噬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