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前是个懒散,怕疼,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废物,但在必须守护的人和事面前,她不能再废物下去了。
但她最想守护的人,不顾一切地?冲过?来,用那折损寿元的禁忌阵法救她,用那双赤瞳瞪着她,骂她,守护她。
苏锦寻的头顶冒出毛茸茸的狐耳,身后五条蓬松火红的狐尾,已经接近半兽化,她好久没再见过?这种形态的苏锦寻了,眼前的一切无不提醒着她,这是个不折不扣的狐妖,美丽又危险的存在。
“……”
“除了朋友呢?”乌今澄彻底清醒过?来,她执拗地?追问,“除了朋友还是什么?苏锦寻……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们是在一起了吗
她要从这双妖异的赤瞳里,盯出一个答案。一个能让她在冰冷的深渊里,抓住的滚烫的答案。
苏锦寻听到乌今澄这愚蠢的问?题,气得眼前发黑,恨不得给她两巴掌让她清醒点?。
“我喜不喜欢你,你看不出来吗?乌今澄,你脑子是不是真的被冰灵力冻坏了?!”她气冲冲地怒吼出来,“我喜欢你!我喜欢死你了!行了吧?满意了吧?所以你不许死!听到了没?结个破金丹,你快把自己坑死了!你给我好好活着,不许走?火入魔,不然我和你一起死,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乌今澄的瞳孔收缩了一下。
她听到了。
喜欢。
苏锦寻说的是,喜欢。
一股暖流从心脉处苏锦寻手掌贴合的地方?升起,顺着莲花阵的力量,缓缓流向丹田,包裹住那枚伤痕累累的金丹。
冰蓝色的灵力被那温暖力量安抚。
乌今澄抬起鲜血淋漓的手,颤抖着,慢腾腾地握住了苏锦寻同样打着哆嗦的手。
十指相扣。鲜血混合在一起,温热与冰冷交织。
“听到了……不会死。”
她想?,为了这句话?,她也得活着。
话?音落下,她昏死过去。
苏锦寻感受到她逐渐平稳下来的脉搏,紧绷的神经一松,脱力地瘫坐在地板上?,大口喘息,眼泪混着汗水,无声地流淌。
乌今澄醒来时,床侧空荡荡的。
她身上?换了干净的睡衣,伤口也重新包扎妥当,残留的寒意褪去大半,肚子暖融融的。
撩开被子,原来是苏锦寻在她被子里塞了个热水袋,不知道大夏天她从哪里翻出来的。
乌今澄撑着手臂坐起身,目光在屋内搜寻。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门外隐约传来说话?声。
她下床,走?到门边,扒着门框往外看。
苏锦寻背对着她坐在廊下台阶上?,正举着手机与人视频通话?。她侧脸线条在日光下镀着浅淡的金边,眉心蹙着。
苏锦寻正和苏白?竹讲话?:“所以公会那边一直在给她施压?因为我?”
手机那头?,苏白?竹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难得不带笑意,沉沉的:“对。我今天去总部送材料,偶然听人提起才知道这事。乌今澄那丫头?,上?周被约谈过两次。那群老狐狸话?里话?外就是怀疑她跟你有?染,怀疑她也走?上?了阿霜那条路,要求她配合调查。说白?了,就是想?让她把你交出去自证清白?。”
苏锦寻攥着手机的手指蜷缩了下。
“她一个字都没跟我说。”
苏锦寻还以为她只是这段时间情绪不稳定,控制欲强了点?。毕竟乌今澄一直不太正常,她差不多也习惯了。
但最近乌今澄寸步不离地守着她,做饭端水,洗澡都跟着,生怕她再?次消失似的,原来独自扛着这么大的压力。
苏白?竹长?长?叹了口气:“那孩子性子倔,认定了的事不撞南墙不回头?。她大概觉得告诉你只会让你担心,不如自己解决。”
“可这根本不该是她一个人的事。”苏锦寻语气带上?了几分焦躁,“她凭什么替我做决定?凭什么瞒着我?我……”
“行了行了,别急眼嘛。”苏白?竹的语气忽然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调子,“反正这事我知道了,不可能不管。高级捉妖师也是分三六九等的,那几个老东西加起来,还不够我一只手打的。”
苏锦寻担忧道:“真的没问?题吗?”
“放心,我当年可是从他们?围剿里杀出来的,他们?心里有?数。这事交给我,回头?我带着清砚去总部喝茶,保证让他们?把那些小心思都咽回去。”苏白?竹笑道,“你们?小孩子觉得是天大的事儿,对我们?大人来说就是件洒洒水的小事啦。”
苏锦寻鼻子一酸,她知道不会有?苏白?竹说得那么简单,但还是闷闷地“嗯”了一声。
苏白?竹话?锋一转:“对了,你和乌今澄那孩子,应该不是真有?什么吧?”
苏锦寻安静了一瞬,下意识往门侧看,瞥见门边多了一道影子。
她拿着手机转头?,乌今澄正站在那里,苍白?着脸,身上?只穿着单薄的棉睡衣,没穿袜子,黑白?拖鞋踩在水泥地上?。
她没看苏锦寻,目光落在手机屏幕上?那张熟悉的脸,眉头?慢慢皱了起来。
“你和她很熟?”乌今澄问?,声音带着刚醒来的沙哑。
苏锦寻一愣,旋即连忙起身:“你醒了?身体还难受么?”
她顾不上?挂电话?,快步走过去要扶她。乌今澄随意避开她的手,固执地盯着屏幕里那张让她在意了许久的白?毛。
苏白?竹在镜头?那边眨了眨眼,有?些意外:“哟,醒了啊?你受伤了?好些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