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水坞从北边搞来这种邪门兵器,想做什么?对付昌盛行?还是玄水会?亦或有别的图谋?
泥鳅巷死的两人,恐怕是接触或搬运那批“货”时,意外中了招。而眼前这汉子,则是倒霉的目击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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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过山风’,是何模样?黑水坞的码头和仓库,主要在何处?”苏念雪继续问。
汉子此刻已无隐瞒的念头,一五一十道:“‘过山风’真名不知道,是个瘦高个,左边脸上有道疤,从眼角划到嘴角,使一把细长的弯刀,出手狠毒。黑水坞主要占着老码头往西第三、第四两个小码头,还有码头后面那片废弃的‘鬼仓’……我躲藏的那晚,就是在‘鬼仓’看到的他们!”
废弃的“鬼仓”……
苏念雪记下。
“你且在此暂避,伤口需按时换药。十两诊金,便用这消息抵了。记住,你的命,现在系于你口。若离开此处后胡言乱语,或向黑水坞泄露今日之言……”她没有说下去,但那冰蓝色的眼眸中一闪而逝的冷意,让汉子如坠冰窟,连连赌咒誓绝不泄露半个字。
让阿沅将那汉子扶到用布帘隔出的里间角落安置,苏念雪独自站在堂屋中,望着跳跃的灯火,陷入沉思。
黑水坞,神秘货物,邪异兵器,北边来客,昌盛行,守备府,疑似萌的时疫……
这些散乱的线索,似乎渐渐勾勒出一幅模糊而危险的图景。
西市的水下,暗流比想象的更加汹涌、更加诡异。
而她的“回春堂”,似乎无意中,已被卷入了这暗流的边缘。
是祸,也是福。
至少,她现在手里,有了一张或许能撬动某些东西的牌——这个侥幸逃脱的目击者,以及他所知道的黑水坞的秘密。
但,这张牌该怎么用?何时用?用在哪里?
直接报官?守备府那位雷副将,是刚正不阿,还是与某些势力早有勾连?不可轻信。
透露给昌盛行?借刀杀人?昌盛行与黑水坞本就不睦,得了这个消息,必然不会放过打击对手的机会。但如何透露,才能不引火烧身?
或者……按兵不动,静观其变?
不,太被动了。
苏念雪指尖无意识地轻叩桌面。
她需要更多的信息,需要更清楚地了解西市各方势力的关系,需要知道那批“货”到底是什么,黑水坞想用它做什么。
以及,那疑似与时疫相关的阴寒邪毒,究竟是何来历,如何防治。
“虎子,”她忽然开口。
一直缩在角落、听得心惊胆战的虎子立刻挺直了腰板。
“姑娘?”
“明日,你去‘老茶汤’铺子,还有码头苦力聚集的地方,悄悄打听两件事。”苏念雪声音压得很低。
“第一,最近西市,除了瓦罐坟,还有没有别的地方,有人突急病,症状是高热、恶寒,或身上出现青黑瘀斑?”
“第二,黑水坞最近有没有什么异常举动?比如大量招揽生面孔?或者,他们的码头、仓库,有没有特别严密的守卫,或者不许外人靠近的地方?”
虎子用力点头,小脸上满是郑重。
“阿沅,”苏念雪又看向脸色凝重的赤焰教圣女。
“你的伤势,还需静养。但有一事,或许需你想想办法。”
“姑娘请说。”阿沅立刻道。
“赤焰教以火为尊,功法至阳。你对阴寒、邪毒一类力量,感知应比常人敏锐。可能辨认出,那汉子的伤口,以及泥鳅巷死者身上残留的阴邪之气,大致属于何种路数?是江湖罕见的奇毒,还是……某种术法,或者邪兵自带的气息?”
阿沅蹙眉细思片刻,缓缓摇头。
“我修为尚浅,且重伤未愈,感知模糊。但那阴寒之气,确与寻常寒毒不同,更……更‘死寂’,更‘污秽’,仿佛能侵蚀生机。不像是中原武林常见的毒物或功法,倒有些像……像我曾听教中老人提过的,北漠某些邪派祭祀时,使用的‘秽物’沾染的气息。但也只是猜测。”
北漠?邪派祭祀?秽物?
苏念雪将这些信息记下。
“泥菩萨”的信物,在她袖中无声滑过指尖。
看来,拜访这位母亲故人,需提前了。
不仅要探问西市机关消息,或许,还能向他打听一下,这黑铁城乃至北地,是否有擅用阴邪手段的势力或人物。
窗外,夜色如墨,万籁俱寂。
唯有远处黑铁城巍峨的城墙轮廓,在稀薄的星光下,如同蛰伏的巨兽,沉默地俯瞰着脚下这片混乱而危机四伏的西市。
“回春堂”内,灯火如豆。
苏念雪立于光影交界处,一半面容被灯火映亮,清丽绝俗;一半隐于黑暗,眼眸幽深如古井寒潭。
风暴将至。
而她这艘刚刚放下锚链的小舟,是会被巨浪撕碎,还是能趁势而起,直抵漩涡中心?
答案,就在这沉沉夜色之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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