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雀宫中,悄无声息,唯有院中那棵大树被风吹动的声音。
“见过龙王。”正在打扫朱雀宫的仙童,见凡佑霁走进,连忙开口。
凡佑霁颔,目光看向枝丫已经能在外殿瞧见的大树,轻声问道:“今日神君如何了?”
仙童开口:“回禀龙王,神君仍是昏睡不醒,并无其他情况。”
“……麻烦你们了,本王去看神君,你们不必跟来。”依旧昏睡不醒吗?
寝宫之内,一盏烛火被放在半开的木窗前,窗外偶然吹进树叶,树叶都在飘到烛火上方时被火焰烧毁。
一抹紫白走进内间,雪白的丝在只点了一盏烛火的地方多了几分明亮。
凡佑霁走到床榻前,而榻上是被法阵所护住的燕言。
纯白的光笼罩在燕言上方,额间的朱雀火纹时不时的便会燃起南明离火,但人却毫无醒来的趋势。
朱雀火纹会如此便是神魂出了问题,这法阵是用来稳固神魂,也是为了避免南明离火彻底失控,殃及无辜。
“天帝至今未同我说神魂究竟是何问题,母后也是如此,这烛火已经烧了三百年,依旧不见好转……”我又该如何做才能让你醒过来呢?
好不容易寻回了记忆,燕言却连他一面都未曾见到就陷入了沉睡,在寻他的这五千年里燕言又是如何过的呢……
神识流转之刻,一缕金线从窗外飘进,向凡佑霁而去。
凡佑霁侧目瞧了一眼,将三生扇平展开:“可有异样?”
金线在扇面上转了几圈,似是在诉说着什么。
“遇见了一个很有意思的小鬼?不过倒也是心善之辈,辛苦。”凡佑霁合扇,金线融入三生扇,随后便顺着钻进了他的体内。
前些日子是鬼节,百鬼夜行,现今尚有未归的小鬼也并非什么稀奇事,只要不做乱不害人都不是大事。
“所以,这就是你师父放心让你一人出地府的缘由?”就因为言乐不会主动惹事,而且打人很厉害不会被其他族的人欺负?
言乐挺了挺胸,骄傲的拍拍胸脯:“那是!你们不知道我还认识一个从小到大都没出过地府的,就是因为他武功太差,和我打十招以内就败下阵来。”
说起子远添,言乐就会想到与他的那些交手,一想到这个他就感觉子远添不被放出来是理所应当,不然过不了多久肯定会狼狈的跑回地府。
死灾对此倒是能理解,以言乐的能力的确可以横着走:“你师父对你挺不错,在地府好玩吗?”
地府好玩吗?这话……
昏昏欲睡的苏芒听到这句话忍不住的往死灾的方向看过去,哪怕有火堆,死灾也是待在黑暗中,他只能根据火堆的光依稀分辨出死灾的轮廓与方位。
但这疑虑只有片刻便消散,随后他便陷入了沉睡之中。
察觉到苏芒的动静,言乐一伸手,变回原形的苏芒便落进了他的手中。
他提着苏芒的后脖颈,将其放在了树下,对死灾开口:“这狐狸挺勇敢不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