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日的风带着盛夏还未过的热意,落叶枯黄满地,水面上堆了一层又一层,铺成了一条无法被轻易察觉的险路。
燕言坐在已经落完叶的树尖,一腿屈着,另一条腿前后轻微的晃动,待人来了才开口:“此地看起来也没人……”
丰霁落于另一棵尚还有几片枯叶的树顶,听见此话开了口:“心月狐所言却是此地,现今倒是一片祥和,但是却并无其他生气的存在。”
“话虽如此,为何你的事情本君也要来?”
上次的雪山是因为他误入,但现今这个他是在路上遇到要来此的丰霁。
丰霁看他:“不是神君要同行?”
虽说,他起初并没有打算带上燕言,但奈何逃不过缘分二字,来的路上既然遇到了。
燕言冷哼一声,弯腰从树上翻身而下,刚好落在铺满落叶的水面。
说要同行的的确是他,但谁能想到丰霁此行是为任务而来,真是无趣。
现今盛夏刚过,燕言好不容易得了清闲,想不到还要做这种事情,但奈何他又不喜欢日日待在那朱雀宫。
现今是初秋,白虎所掌管的时节,自是没空陪他玩闹。
而那玄武……
燕言一想到那玄武的性子,便打消了去找玄武的打算。
丰霁垂眸,温声开口:“此地不远有一处城镇,听说有一家赌坊,神君善赌,可以前去玩乐一番,等本君完事便去寻找神君。”
赌坊?
燕言并不记得自己有同丰霁说过这件事,也就只有一次同行的时候,他们一同去过赌坊。
那时候,他的确大杀四方,毕竟这项技能还得多亏他那位现今不知生死的师父,而这也是让他在那时候活下来的能力之一。
不过……
“孟章神君前不久还对本君说什么赌钱是不好之事,需要改正,怎么现今却指路本君前往赌坊了?”
真是心口不一,也正因为如此他才更得小心丰霁。
丰霁轻笑,从树枝飘落而下:“现今这也是没办法不是?”
他倒是希望燕言能改掉这种喜好,但更改需要时辰,可不能一心求急。
燕言冷哼。
本打算继续说点什么,就感觉脚下的落叶开始震动。
然后,他就感觉自己的双脚开始不稳,什么东西从脚下冒出,然后带着他越来越高。
看着逐渐变小的景色和丰霁,燕言很快就适应了高处的景色,待到震动停止时,他才低头看脚下的是何物。
好像是一团黑泥,身上被沾满了落叶。
就在燕言确定这东西身份的时候,此物已经踏脚打算向前走。
燕言蹲下身,用手掌触碰此物的头,现没什么反应后站起身,深吸一口气,在此物的头顶轻跳了一下。
顿时,淤泥四散。
燕言也从空中掉落,翅膀还没来得及张开,他便被接住。
“神君真是镇定。”丰霁接住燕言,缓缓下落。
轻风拂过此地,将淤泥洗净,方才的泥怪似是一段并不重要的小插曲。
燕言一手勾住他的脖子,凑上去:“有丰霁神君撑腰,我还用得着怕这点小事?”
丰霁:“……”
落地时,燕言用勾着丰霁的手臂借力,从他身上落下,顺时转圈与丰霁拉开距离往前走。
见他没跟上,燕言回头:“对了,听闻此地不远便是鸟族的百鸟谷,你要去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