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在跟我发消息的时候吗?”
&esp;&esp;“嗯。”
&esp;&esp;“”沈临予叹了口气,“又不是什么急事。”
&esp;&esp;姜叙没说话,继续低头当鹌鹑。
&esp;&esp;沈临予的目光落到姜叙缠着纱布的手上:“手,我看看。”
&esp;&esp;“真的只是擦伤,不严重。”
&esp;&esp;其实确实不严重,但姜叙非要把手背到身后去,一副做贼心虚的模样。
&esp;&esp;沈临予拗不过他,只得问:“还疼吗?”
&esp;&esp;“不疼,”姜叙再次强调,“真的没什么事。”
&esp;&esp;“好,下次骑车注意安全。”
&esp;&esp;姜叙以为沈临予说完这话就会离开,可是视野里那双黑白板鞋依然停留在原地,没有半分要挪动的意思。
&esp;&esp;片刻后,沈临予又说:“我也跟姜悦说了,她刚下团课,还有几分钟就能到。”
&esp;&esp;“让她别来了,你也可以走了,”姜叙无比感谢自己正坐在椅子上,即使目视前方也只能看到沈临予的裤子,完美避免了对视,“我拿到药就回去了,又不是发烧住院。”
&esp;&esp;沈临予要是能放过姜叙,他就不叫沈临予了。
&esp;&esp;沈临予右膝触地,视线终于与姜叙齐平。
&esp;&esp;这其实是单膝下跪的姿势,只是姜叙没发现,姜叙只是惊悚地发现目之所及的裤子变成了沈临予的脸。
&esp;&esp;姜叙的身后是椅背和墙壁,身前堵着沈临予,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
&esp;&esp;沈临予定定地望着他:“这儿没别人,怎么还不愿意跟我说话。”
&esp;&esp;“我没有”姜叙在沈临予的注视下缓缓低下头,“如果之前我的所作所为确实给你带来了困扰,我——”
&esp;&esp;“姜叙。”
&esp;&esp;沈临予出言打断了姜叙的话。
&esp;&esp;其实永远没有最好的时机,所谓“好时机”的出现,只不过是你恰好积蓄好了所有的勇气,去做这件事,说这句话。
&esp;&esp;沈临予此前总以时机不合适为缘由推拒,其实和姜叙坦白的机会太多了,比如在一个平平无奇的清晨,他可以给姜叙发消息;又或许是在放学路上偶然碰见,他可以叫住姜叙,和盘托出。
&esp;&esp;他的推拒只是因为他的胆怯,兔子逼急了都会咬人,这比喻虽然不太恰当,但当沈临予再也无法忍受姜叙的疏离,他才会痛苦地战胜自己的胆怯,坦白的勇气也在此刻凝成。
&esp;&esp;“姜叙。”
&esp;&esp;姜叙屏息等待着沈临予的下文。
&esp;&esp;“我和姜悦没有谈恋爱。”
&esp;&esp;
&esp;&esp;“我和姜悦没有谈恋爱。”
&esp;&esp;“?”
&esp;&esp;姜叙听到这话,登时愣在原地。
&esp;&esp;他怀疑是自己的耳朵出了问题,可是脑海里却不停回荡着沈临予这句话,翻来覆去,反反复复,他又开始怀疑是自己的理解能力出了问题。
&esp;&esp;“你你说什么?”
&esp;&esp;沈临予耐心地、一字一顿地重复:“我,和姜悦,没有,谈恋爱。”
&esp;&esp;我、和姜悦、没有、谈恋爱。
&esp;&esp;什么意思?
&esp;&esp;这不科学。
&esp;&esp;姜叙喃喃自语:“我是不是没睡醒?”
&esp;&esp;“我没有骗你。”
&esp;&esp;姜叙尝试找一个最合理的解释:“你们是最近刚分手了吗?”
&esp;&esp;“不,不是分手,我和姜悦从来没有谈过。”
&esp;&esp;“?”
&esp;&esp;满头问号和感叹号都不足以形容姜叙现在的震惊和疑惑了,巨大的情绪冲击下姜叙什么都顾不上了,他双手逮住离自己最近的沈临予的衣领,就差把沈临予提起来摇晃了,虽然他也没有这个力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