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咱们这些半截入土的人,正是猛猛干的年纪啊,少干一天,后代就容易喝西北风去。”
几个人你一句我一句的将场面说的热闹极了。
不远处有道目光一直落在盛漪的身上未曾离开,经过上次家宴,盛澜若这次说什么也不肯再来了,老爷子那张嘴她是受不了,关屿之劝了半天不敌老爷子出席这一句话。
“屿之今年,也好事将近了?”
一个关家的远房亲戚正巧坐在关屿之的身边,那边的热闹自己是插不上话了,本以为是给自己安排在了犄角旮旯的地方,没想到这一扭头就是关屿之这个小太子。
“快了、快了。”
关屿之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话才好,只得重复着对方的问题。
“听说你身边那位,也是盛家的?”
对于关家这对父子的新闻,外面早就传遍了,特别是父子俩双双娶得姐妹花的事情,更是传的人尽皆知。
甚至有人还戏称为,果然是父子,连选人的眼光都一样。
可关屿之直到今天才彻底的明白,盛澜若和盛漪根本就是两个不同的个体。
之前的他总是将盛澜若当做是另一个听话的盛漪,可刚才看着她在席面上的表现,根本就是盛澜若做不出来的成果。
所以,盛漪只能是盛漪。
“对,但毕竟是妹妹,跟大小姐比起来,还是略有逊色的。”
不知道怎么的,关屿之就这么堂而皇之的将真心话给说了出来。
而对方非但没有阻止,反倒是跟着继续说道:
“你倒是心里清楚啊,可那毕竟是亲生的,再不济也有盛家傍身不是。”
提到这两个字,关屿之眼神晦涩不明,想当初自己就是看准了这个才决定给盛漪一个教训的,可没想到竟然是将她越推越远了。
“行了,要是让父亲听见了,该责怪你了。”
那人自觉失言,连忙闭上了嘴,就连关渡寒那边的方向都不敢看过去,只是一味的给自己盘中夹菜。
这一句话倒是勾起了关屿之之前的点点回忆,盛漪好像一点都没有变,但又好像是变了。
关屿之记忆中的盛漪并没有这么的运筹帷幄,也没有在关渡寒面前的那样柔情似水,不知道为何在他的面前总是咄咄逼人……
可看着现在的盛漪,关屿之的心底突然萌生出后悔,他甚至开始反思自己,当初为什么要那么做。
安稳度过
如果没有这些事情的发生,那么现在站在盛漪身侧的本应该是自己!
关屿之藏在桌子底下的手不自觉的握紧,眼神紧紧盯着盛漪的动作,随着她的一举一动,他的心中也是跌宕起伏。
正当关屿之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时,只感觉那个方向有什么东西一动,在他看过去的时候,猛然发现盛漪不见了踪影。
关屿之心下一慌,一双眼睛赶忙在现场寻找起盛漪的身影,可是他环顾了四周,并没有人起身。
他下意识的站起身,身边刚才和他搭话的男人错愕的盯着他,手上夹菜的动作也被迫停止。
“你干什么呢?老爷子还没说散场呢,你真是跟着那个盛澜若呆的时间长了,脑子也不好使了。”
关屿之经过男人的提醒这才后知后觉自己这个行为的不妥,关渡寒显然也发现了什么,一双眸子淡淡瞥了过来,关屿之不用对视也能够感受到他眼中警告。
“没结束,为什么盛漪离开了?”
关屿之尽量让自己的询问显得漫不经心,男人倒是个大大咧咧的性子,想也没想的就指了一个方向给他。
“她东西不是还在这里,我看她去那边了,渡寒不是还在这里,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走。”
经过提醒,关屿之这才看到盛漪遗留在座位上的包包和外套。
“我去趟卫生间,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没等男人答应关屿之便迫不及待的离席。
国际会所顶层都被关家包下,关屿之沿着走廊一路找,除了几个路过的服务员再没有其他人经过这里。
只是他来回都没有找到盛漪的身影,关屿之眼看着时间一分一秒过去,焦急的一把拉住了端着托盘的服务员。
他这一拉出乎两人的意料,服务员没想到关屿之会上手拉,关屿之也没有想到她竟然这么不经拉,还没怎么用力,只听见清脆的一声响,托盘上的酒杯酒瓶叮铃咣当的碎了一地。
“先生?您没事吧?”
服务员惊恐的站起身,顾不上自己身上的疼痛,连忙去拉同样倒在地上的关屿之。
就在关屿之和服务生纠缠的时候,余光突然在走廊尽头看到了一抹神似盛漪的背影,他顾不上其他,连忙从地上爬起来,跌跌撞撞的朝着那边小跑过去。
盛漪在接完电话后拐进了洗手间,盯着镜子里面妆容精致的一张脸,满意的点点头。
这包厢里坐的哪一个不是老狐狸,商场上的手段玩的飞起,在老爷子面前倒是装起了大尾巴狼。
无非是为了老爷子手上关氏集团的股份,可这东西注定是关渡寒和关屿之这两人,其他的旁支靠着两家公司之间的合作已经足够安稳度过余生了。
这场饭局,盛漪才感觉自己是真正走进了关家,原来他们家也没有外界看上去的那么光鲜亮丽,只是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罢了。
盛漪洗了洗手,靠着手上的水珠整理了一下微乱的长发,正想转身出去时,从镜子的角度看到了站在门外的关屿之。
很吃亏的
门外的关屿之丝毫没有察觉到自己已经暴露,他正静静等待盛漪从里面出来,自己好给她一个惊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