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今越等了一会,见她始终不发一语,不由嘴角轻扯:“不说话?那我一个一个问吧。”
他首先抛出的第一个问题是:“为什么不回消息不接电话?”
祝昀伊抿了抿唇,道:“我和室友们在一起,没注意……”
谢今越突然笑了一声。
他的声音很轻,却比大声咆啸更加令人感到不安:“是没有注意,还是刻意忽略?”
祝昀伊低下脑袋,没敢和他对视。
谢今越见状也猜到了答案,眼神于是愈发幽暗,嘴上却说:“好,姑且相信是没注意吧,那我打给你时,你明明看到了,为什么不接电话?”
“不小心按到了,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
谢今越重复了一次她的话语,他反复咀嚼这几个字眼,语声渐渐发冷:“那背着我去那种地方呢?也不是故意的?”
这句话宛如套脖绳索,一下子掐住了祝昀伊的咽喉,迫得她一时说不出半句话来。
直到谢今越沉声催促:“说话。”
祝昀伊这才艰难地开口,她努力让语气显得平稳:“今天是棠棠的生日,为了给她庆生才去的。”
谢今越仍旧面无表情,也不知道是不是接受了这个说法。
他追问道:“那为什么要骗我?”
“我……”
“嗯?”
祝昀伊实在不知该作何解释。
她知道自己不该欺骗他,不该瞒着他去酒吧,她现在应该要果断认错,并向他保证这种事情绝不会再发生。
可是下一秒,出口的话语却变成了:“我们……只是去续摊而已,我没有想那么多。”
听着她明显避重就轻的话语,谢今越的脸色彻底沉了下去,原先佯装出来的温和讲理在一瞬间消失无踪。
他倏地冷笑着说了一句:“祝昀伊,你难道看不出来我在生气吗?”
祝昀伊眼睫一颤,下意识道歉:“对不起。”
孰料听见这句话后,谢今越更火大了,满心暴躁的怒意已然压制不住:“你知道我想听的不是道歉。”
这时祝昀伊终于抬起头来。
与他沉怒的目光对视的瞬间,不知怎的,她感觉格局宽敞方正的客厅好似忽然变成注满了水的鱼缸,而她则是沉在水底的一尾小鱼。
周围的一切因为水的阻隔而变得很远很远,她看得模糊,也听不清楚。
想要开口说话,冰冷的水却顺着喉管灌入胸腔,直压得她发不出半点声音,甚至是感到窒息。
这一秒,祝昀伊突然觉得有点委屈。
可她没有选择在第一时间纾解这份心情,而是缓缓从沙发上站起,向着正冷冷地看着她的男人而去。
此刻对方眼底积压的怒意像狂风暴雨,足以令人见之却步。
可祝昀伊没有丝毫停顿,她一路来到他的面前站定。
与那双黑沉沉的眼睛对视几秒,她在他充满压迫感的目光下抬起了手,主动将他的眼镜拿下来。
谢今越戴着眼镜的时候看起来颇为斯文清俊,镜框与镜片的修饰柔和了他的眉眼,令他深邃立体的面部线条多了几分温和。
可一旦把眼镜拿下来,眉宇间的浓烈英挺便再也压制不住,显露出几分夺目的攻击性。
祝昀伊将他的眼镜放到一旁,复又抬起手,轻轻捧住他的脸。
随后她俯下身子,柔软微凉的嘴唇小心翼翼地印上了他的面颊。
像是安抚、又似讨好,一触即离。
明明是轻得几乎让人感受不到重量的吻,却令原先如暴风雨般磅礴的怒气在一瞬间全数沉寂下来。
谢今越抬目对上她雾蒙蒙的眼睛,他仍旧冷着脸,语气却不自觉放轻了:“就这样?”
“……”
祝昀伊眼睫轻颤,又在他另一侧脸颊也印上一吻。
谢今越还是盯着她,显然并不满意。
祝昀伊只得继续凑上前,嘴唇轻轻贴住他的,缓慢地摩擦。
下一秒,他修长有力的手臂骤然环住她的后腰,往上一提,便轻易将她抱到腿上来。
随后另一手捧住她的脸,潮热而深重的吻重重地落下,他的舌尖强势地顶开齿关,轻易便深入到她的口腔里,肆意搅弄。
“唔嗯……”
祝昀伊艰难地回应着,雪白的面颊很快就浮上一层浅浅的红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