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见这位“护龙客卿”没有半点回避意思,留着八字胡的猥琐军士才清了清嗓子,眼神闪烁地禀报道
“大帅,『那位』至今仍然不肯吐露半点军机情报,就是软硬不吃……要不让咱们兄弟给『那位』上点药?”
说到“上点药”的时候,八字胡军士的三角眼里还闪过了抹极其下流的淫光,那副垂涎欲滴的嘴脸简直恨不得把口水滴到地上去。
龙傲天闻言,英气剑眉微微一皱。
不过,这个心地单纯的妞儿显然没听出这群采花贼老本行口中的“药”究竟是个什么助兴的龌龊玩意儿,肯定以为只是什么吐真药剂或之类的药物。
但即使是这类药物也触及到了她的底线。
几乎没有什么思索,她便板起脸孔猛地一拍座椅扶手,拿足了主帅的架子厉声训斥道
“胡闹!本帅说过多少次了,『那位』虽然是被我们俘虏的敌军要员,但我们天龙帝朝乃是堂堂正义之师,岂能用那种下三滥的手段去折磨俘虏?总而言之不许你们用药!若是坏了规矩本帅拿你们是问!”
“是!谨遵大帅军令!”
面对龙傲天这番义正辞严的训斥,这些军士立刻整齐划一地单膝跪地,大声应和,态度恭敬顺从。
但当他们低头的时候,暗地里贼溜转动的眼珠子,以及嘴角勾起的那抹不以为然的邪笑,不难看出这帮满肚子坏水的老油条尽管嘴上答应得震天响,心里指不定在盘算着怎么阳奉阴违,偷偷把那龌龊手段给用上哩。
禀报完这桩事后,今日的军机议事也算到了头。
这群军士们再度行了军礼鱼贯退出中军大帐,偌大的军帐内顿时只剩下了我和龙傲天。
几乎是在帐帘落下的同时之间,方才那个看似威风凛凛,训斥起部下毫不留情的“铁血大帅”,就像是突然被抽走了脊梁骨那样,整个人骤然松垮了下来。
龙傲天呼出一口长气,硬端着的架子消失得无影无踪。
只见她有些疲惫地揉了揉后边脖颈,随后转过头来,眼神里褪去了所有伪装,只剩下满满的期待与求表扬的纯粹。
“前辈……您刚才也全程看着了,觉得刚才的表现算不算是个称职的大帅啊?”
听到这个问题,心头忍不住吐槽。
会问出这问题不就代表跟“称职”这两个字八竿子打不着了吗?
可当对上那双清澈无暇,满心只等着长辈夸奖的纯粹眼眸时,到了嘴边的话却怎么也吐不出来了。
这妞儿……
无奈间,只得在心底长叹了一声。
罢了罢了,也没必要什么事情都诚实说出来。
强行将眼角的抽搐压了下去,换上一副高深莫测且带着几分“称许”之意的高人表情,看着那张满是希冀的小脸平静地点了点头,吐出一句连自己都不信的鬼话
“嗯……不错,你的部下都很『听令』。”
而听到那句“不错”的时候,龙傲天就像是吃了一颗定心丸。
那张努力维持大帅威严的俏脸瞬间绽放出了如释重负的灿烂笑容,极其舒坦地从那张铺着兽皮的宽大交椅上站起身,毫无防备地当着我的面前大大咧咧地伸了个懒腰。
但这般放松举动也让那身月白衫装被撑得紧实。
即便内里缠着厚实的裹胸布,那身傲人曲线与盈盈一握的纤细腰肢仍在男式衣料的勾勒之下显得呼之欲出。
看着这丫头的曼妙身段,心里不禁生出了些许好奇。
这傻妞到底知不知道自己的伪装有多么拙劣?要不干脆直接点破她这『女扮男装』的把戏?
可这个念头在脑海里转了几圈,最终还是被硬生压了下去。
算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来这双龙要塞说白了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墨蛟留下的烂摊子彻底平息下来,满打满算能在这地方待上一两个月就算是极限了。
既然只是个过客,又何必去戳破那层窗纸平白无故地给自己惹一身腥?
爱怎么玩角色扮演就让她玩去吧,只要别去查海兽狂潮的事就好。
而也就在这边打定主意继续装聋作哑的时候,伸完懒腰的龙傲天转而几步走来,宛如黑曜石的大眼眸子罕见地浮现出了迟疑与纠结感。
只见她咬了咬下唇,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那副纠结神情活像个遇到了解不开的修行难题而正准备向师长请教的稚童。
终于,她像是下定了某种决心深吸口气,极其诚恳地开口问道
“前辈……您慧眼如炬,肯定早就看出来了晚辈麾下的这些军士大多出身不正,以前在外都是些不干好事的刺头。”
“晚辈虽然用军纪和修为压着他们,但总觉得治标不治本,您阅历深厚见多识广,不知有没有什么好办法可以从根源上治治顽劣性格,让他们真正改邪归正呢?”
“治治性格?”
这丫头是不是对“刺头”和“不干好事”这两个词有什么天大的误解?
外面那帮家伙是性格顽劣吗?
那是骨子里烂透了的采花淫贼!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
指望这群把采阴补阳当饭吃的老油条改邪归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