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原来的剧本,根本是?没有这场掌掴的戏的,因为两个人的冲突根本没有加这场戏的必要,与故事上下的关联度不高,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在早上洛溪没来的半天,下午导演给洛溪送来了?一个新的剧本,硬生生加了?这场戏,好像就是?等着看?洛溪的笑话,让她知难而退。
“溪姐,这也太?过分了?吧!她们明显就是?故意?欺负你。”依依的语气带着浓浓的委屈。
洛溪的手指轻轻敲击剧本的边缘,神色上看?不出喜怒,“没事,拍戏就是?要有奉献精神,再说既然剧本已经送来了?,这件事情就是?板上钉钉的事情,也没啥再去理论的必要了?。”
去理论本来你有理也变成了?你没理了?。
洛溪看?了?一下剧本里的设计,陈雪柔饰演的女配的手该“擦”着洛溪的脸颊过去,再配上洛溪的表情和后期音效,营造出“被打”的效果,但洛溪知道这不过是?理论上,陈雪柔是?根本不可能放过这次机会的,她继续道,“依依,还记得我之前给你交代的吗,提前做好准备。”
她边说边朝着片场走去,神色依旧是?淡淡的。
场记板“啪”地一响,这场戏正式开拍。可洛溪看?着陈雪柔抬起的手,总觉得那架势不像演戏,倒像要去拍苍蝇——还是?特大号的那种。
“你这个贱人!竟敢污蔑我!”陈雪柔的台词说得咬牙切齿,手也跟着猛地挥过来。洛溪心里咯噔一下,下意?识想躲,可身上的凤冠太?重?,动作慢了?半拍,只?听“啪”的一声?脆响,比场记板的声?音还响亮,整个片场瞬间安静了?。
洛溪懵了?,脸上火辣辣的疼,连带着耳朵都嗡嗡作响。她能清晰地感?觉到?脸颊上印着五个手指印,就像刚被人按了?个红烧猪蹄印。
陈雪柔也“懵”了?,她立刻收回手,捂住嘴,眼睛瞪得像铜铃,声?音里还带着哭腔:“哎呀!溪溪姐!对?不起对?不起!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一激动就没控制住力气,你没事吧?”
周围的工作人员也围了?过来,副导演急得直搓手:“洛溪啊,你没事吧?雪柔这孩子,怎么回事啊?”
洛溪深吸一口?气,揉了?揉脸颊,突然笑了?。她看?着陈雪柔那副“我很无辜”的表情,慢悠悠地说:“没事没事,雪柔妹妹这力道,一看?就是?在家练过的吧?这巴掌打得,比我妈当年揍我还实在,连‘委屈’的情绪都给我打出来了?,省得我再酝酿了?。”
这话一出,周围的人都憋不住笑了?。有个场务没忍住,嘀咕了?一句:“可不是?嘛,这声?音,隔壁摄影棚都听见了?,还以为谁在拍武打戏呢。”
陈雪柔的脸瞬间红一阵白一阵,像被泼了?调色盘。她还想辩解,洛溪却话锋一转,指着自己的脸颊,对?着摄像机说:“导演,您看?这效果多好!红得均匀,肿得自然,连后期都不用调色了?,直接能用!要不咱趁热打铁,再拍一条?让雪柔妹妹再‘入戏’一次,争取把另一边脸也打对?称了?,省得观众说我偏心。”
导演看着洛溪脸上清晰的巴掌印,又看?看?陈雪柔尴尬的表情,憋笑憋得肩膀都在抖:“别?别?别?,这条够了?够了?,效果确实‘逼真’。洛溪你先去休息会儿,让化妆师给你敷个冰袋,雪柔,你跟我来一下。”
陈雪柔只?能蔫蔫地跟着导演走,临走前还不忘瞪洛溪一眼。洛溪对着她的背影挥挥手,小?声?嘀咕:“妹妹,下次想打我提前说啊,我好把脸洗干净点,省得你手沾灰。”
坐在休息区敷着提前准备好的冰袋时,依依气鼓鼓地说:“溪溪姐,她明明就是?故意?的!你怎么还跟她开玩笑啊?”
洛溪拿起镜子,看?着脸上渐渐消退的红印,笑着说:“不然呢?跟她吵一架?多掉价。再说了?,她这一巴掌,虽然疼,但也不是?没好处——你看?,等会儿?记者来了?,我这‘敬业被打’的人设不就立住了??说不定还能上热搜,标题我都想好了?:洛溪片场被扇耳光敬业态度获赞,多好。”
依依原本满脸心疼,但被她这话给逗乐了?:“姐,你这心态也太好了吧?陈姐她们马上就到?,一定要让她好好宣传一下敬业精神。”
洛溪在知道要拍这场戏的时候,就已经让依依提前联系好记者,虽然可能作用不大,但是?至少还能稍微再改变一下她喜欢耍大牌这种口碑,也算是?一点自我安慰了?。
“那可不,”洛溪拿起一颗葡萄塞进嘴里,“跟这种人置气,不值得。她越想让我难堪,我越要笑得开心,不然岂不是?遂了?她的愿?再说了?,她今天敢当众打我,总有一天会被自己的‘入戏’给坑了?,咱们等着瞧。”
正说着,就听见不远处传来导演的声?音:“陈雪柔,下次再控制不好力道,这种需要‘情绪爆发’的戏,你就别?演了?!”
洛溪挑了?挑眉,对?着助理比了?个“耶”的手势,心里默默想:你看?,报应这不就来了??
洛溪刚把冰袋敷在脸上没两分钟,化妆师张姐就端着化妆箱风风火火跑过来,掀开冰袋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我的乖乖,这印子比我昨天给群演画的晒伤妆还逼真!陈雪柔那丫头片子,手劲是?跟举重?队借的吧?”
洛溪忍着笑,指了?指自己半边还发烫的脸:“张姐,等会儿?补妆可得费点劲了?,这‘天然腮红’颜色太?正,我怕遮瑕膏都得跟它打一架。”正说着,远处传来一阵快门声?——不用想,准是?蹲守在片场的娱乐记者闻着“动静”赶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