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我醒过来之后,没有比现在更希望出了。”
温明礼薄唇轻启,语气淡得像一汪静水,听不出半分波澜。
可落在身为心理医生的丛女士眼里,却精准捕捉到他眼底深处那抹压抑了太久、终于敢流露出来的期待与雀跃。
温知节站在一旁,因为压根不知道自家哥哥私下里早就去丛姨那里做过心理咨询。
所以只当是长辈对晚辈的贴心关照,安静地站在原地,眉眼干净又温柔。
几人不过寒暄了几句,几位统一制服、气质出众的空姐便踩着优雅的步伐走来,齐齐躬身,声音温柔得体:
“各位贵宾,专机已准备就绪,随时可以登机。”
前往机舱的路上,旁人刚想上前搭把手,温明礼便微微颔,淡淡拒绝。
他骨节分明的手稳稳握住轮椅扶手,自行操控前行,动作流畅自然。
一如方才抵达机场时那般独立,不肯轻易麻烦任何人。
为了让这趟行程足够舒适,昨晚丛女士在得知温明礼要和他们同乘一班飞机飞往丹麦时。
当场就大手一挥,干脆利落地包下了整架私人飞机!
从这里直飞丹麦,足足九个多小时的航程。
再加上温明礼腿上不便,旁人或许还能将就。
可在丛女士这里,舒服二字,从来都是顶配标准。
宽敞的机舱内早已布置得极尽舒适,柔软的羊绒地毯踩上去无声,可一键调节放平的大真皮座椅。
专为轮椅设计的无障碍通道。
靠枕、常喝的饮品都一应俱全,细节之处体贴到了极致。
温明礼在专属位置停下,抬眼望向舷窗外渐渐后退的停机坪,薄唇几不可查地弯了弯。
九个多小时的航程,跨越山海,去往那个遥远又陌生的北欧国度。
这一次,不再是被困在方寸之地的煎熬,而是一场全新的、充满希望的出。
他垂在身侧的手轻轻攥了攥,心底那股沉寂了许久的躁动,终于在此刻,彻底翻涌起来。
丛女士看着他眼底渐渐散开的阴霾,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笃定:
“别担心,这趟丹麦之行,一定会如愿的。”
飞机缓缓滑行,继而腾空而起,冲破厚重云层,冲上万里高空,朝着遥远的丹麦飞去。
温明礼望着窗外无边无际、翻涌如浪的云海,心头第一次如此平静。
时间渐渐拉长,机舱内安静下来,几人都渐渐睡去。
唯有祝浅予还醒着,她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个精致的礼盒,轻轻推到温知节面前。
温知节侧过脸,声音温柔得像棉花:
“这是什么?”
祝浅予心头轻轻一跳。
她想起刚刚丛女士偷偷跟自己说的。
温知节从小就长得好看,性格又软,在学校里最受人欢迎,情书塞满一抽屉。
追他的女生从教室排队能排到校门口。
一想到这,祝浅予莫名有点小别扭,轻轻哼了一声。
脸颊微微烫,什么都没解释,只抬了抬下巴,眼神示意他打开。
温知节被她这副小傲娇的模样逗得心头一软,指尖带着几分轻缓,温柔地拆开礼盒。
里面静静躺着一支做工精致、质感高级的钢笔,低调又贵气。
他握着钢笔,停顿了两秒,眼神中闪过一抹思考的意味。
眼底漾开浅浅笑意,微微倾身靠近她,气息清浅:
“为什么送我钢笔?”
温知节靠得太近,温热的呼吸轻轻扫过她的耳畔,祝浅予耳尖瞬间红透,心跳猛地漏了一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