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沉追问:“那她接下这个客人是因为钱还是其他目的?”
汤冉吸了口烟,说,“干我们这一行的谁不是为了那点钞票?要说报仇,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能怎么报仇?最后闹成这个局面我们谁也想不到的……对了警官,我听说你们已经找到那个男人了是吗?”
邢沉答非所问,“听说你不太赞同奚宜去接这个单子?”
汤冉的眼神微顿,坦然地笑了笑,“确实。”
“为什么?”
“虽然奚宜进来已经两个多月了,但真正伺候人的这还是第一次。”
汤冉的烟抽完了,她用手指将烟蒂捻在桌子上,说:“怎么说她也是个单纯的妹子,不过是缺钱,生活没什么过不去的坎,没必要因为这个陷进去……但这是她的选择,我尊重她。”
“第一次接活?”邢沉眯了眯眼睛,略沉底盯着她,又问:“奚宜有艾滋病,这事她跟你提过吗?”
汤冉脸上闪过一丝意外,“她有艾滋病?”
邢沉深深地注视着她:“我还以为奚宜是想通过这种方式在实施报复……”
汤冉稍稍坐直身体,说:“警官,这我就真不知道了。我们虽然认识,但她没必要什么都跟我说吧。”
“那她吸毒,你知道吗?”
汤冉还是摇头,不甚在意地道:“可能是她自己压力太大吧。”
邢沉试图从她平静的表情上看出点什么,但失败了。
汤冉这个人,你说她真吧,她眉眼中那点似笑非笑又让人觉得她不太正经。
你说她虚伪,她回视你的时候又坦坦荡荡得跟个正人君子一样。
“……”
邢沉领略过不少狡猾的人,但像她这样真假不分令人捉摸不透的,少见。
邢沉没有继续在那个问题上纠结,转而问道:“认识昌明杰吗?”
汤冉摇头。
邢沉向宋克南微微颔首,宋克南便把昌明杰的入职照片推给汤冉看,“昌明杰是阿兰朵酒店的清洁工,你见过吗?”
汤冉只是敷衍地瞥了一眼,懒懒地说道:“唔,平时没怎么留意。他不会就是凶手吧?那恭喜警官,破案了。”
“昨天追你的那个人,还有印象吗?”
“……”
汤冉瞅了邢沉一眼,坐直身体,又往昌明杰的照片瞟了瞟,迟疑地道:“他不会就是昨天追我的那个人吧?这么一看……他和昨天追我的那个人的身材还挺像。哎警官你们审他的时候记得问问,大半夜的追我做甚。”
宋克南皱眉,“汤冉,请你认真一点!”
“我很认真啊。”汤冉坐靠回椅背,含笑的眼神里勾着一丝谄媚,“抱歉啊,可能你平时看到的我都太正经了,但这才是我本来的样子,你不知道,装正经装斯文真的很累,望您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