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邢队长,我不知道你是怎么看待小冉的,但她绝对不是贪图荣华的女人,她赚的那些钱都默默做公益捐了出去。我,真的挺心疼她的。”
“她一边当着世人唾弃的恶魔,一边在捐款中找寻属于自己的一片净土,甚至买下这家书店,小心翼翼地把自己打扮成一个知识分子,把想象当一场梦来麻痹自己。”
“她真的活得太累,太辛苦了。有时候我甚至怀疑,当初她小产后想自杀时,我是不是不该把她劝回来……”
听到这话,邢沉像突然被抓住了某根神经,狠狠僵住。
你、你还委屈!
苑西街的店铺几乎都关门了,整条街陷入一种安详的宁静里,昏黄的灯光铺出一条路,延伸得很长很远。
在那最遥远的街道尽头,邢沉仿佛看到一对勾肩搭背的少年正往这边慢慢地走来。
“阿罪,你爸爸是对你不好吗?你为什么总是受伤?”
“没有。这是我炒菜的时候不小心烫到的。”
“那你为什么想回福利院?”
男孩欲言又止,最后轻轻地叹了口气,“我……我只是想我的朋友们了。”
没心没肺的中二期小邢沉根本不懂察言观色,听到他要走,下意识紧张地抓住他的手,说:“不要走好不好?以后要是有人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打架很厉害的。”
少年不由得皱起了眉头,说:“打架会受伤,不要打架。”
“没关系的,我妈说我以后是要当警察的人,我要从现在开始锻炼。”
“你为什么想当警察?”
“因为警察很酷啊!你呢,你以后想做什么?”
少年想了想,说:“那我以后就当医生吧。以后你打架受伤了,我给你包扎,免费的。”
“好啊好啊!以后我保护你!”
……
如果那个时候他没有劝雷罪回来……后面那些事是不是也不会发生了?
邢沉忍不住点了根烟,狠抽一口,却被呛住,咳得整个人都弓了起来。在这种时候,他的脑子里竟无端闪出了项骆辞的影子。
“……”
其实比较起来,他们长得并不像,完全不像。
雷罪的性子沉默,看别人的眼神大都是冷漠的,那时候邢沉花了一个多月的时间给他送好吃的、各种玩具,最后还是为他出头打了一架,雷罪才稍稍愿意用正眼瞧他。
而项骆辞——他太温柔了。
这种感觉很亲切,大概是他对他有好感吧的缘故吧,邢沉心想。
“邢队长,谢谢你。”包元正由衷地说:“谢谢你愿意听我啰唆,谢谢你,愿意相信她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