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既想偷偷贪恋邢沉的好感,也害怕邢沉靠得太近不定哪天就越过了那条线,就像今天的失态一样,若是他发现自己那些不堪的曾经……
邢沉没留意他的心思,忽又问:“项法医那天是想到什么伤心事了吗?”
项骆辞看他:“哪天?”
邢沉头都没抬:“被偷拍那天。”
项骆辞:“……”
这一刻,项骆辞似乎知道邢沉为什么会这般反常了。
他一定是知道了汤冉的过去。
不怪他怀疑,最近自己露出的破绽太多了。
短暂的沉默之后,项骆辞淡淡开口:“邢队长,其实我一直很奇怪。正常人看到那样的照片,应该会认为他是个表里不一的人,也许白天的斯文谦逊、彬彬有礼都只是他的伪装,照片里的状态才是他的真实反映。”
邢沉意识到不对劲,试图打断他,可项骆辞压根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邢队长难道没有怀疑过我吗?你这么好心地为我说话,为我找借口,实在不是一个警察该有的反应。”
“……”
邢沉甚至觉得,项骆辞就要脱下他所谓的“伪装”,与他来一次酣畅淋漓的“嘴仗”。
邢沉干咽了一口唾沫,放下筷子,道:“我始终认为,人都不止一面,如果只凭借这个就怀疑你,坦白讲,我觉得不公平。如果单说那张照片,你的改变确实奇怪,我也确实怀疑过你。”
项骆辞藏在两侧的手慢慢地握了起来,眼中闪过轻微的黯然与无措。
邢沉看在眼里,心里突然产生一个荒唐的念头——项骆辞在紧张。
为什么?
邢沉继续盯着他,道:“我怀疑你和汤冉并没有表面看起来那样普通,如果你说照片里那个才是真实的你,你愿意拿真实的自己去面对她,说明她对你而言,有超乎朋友的关系,所以汤冉死之前会给你打电话,因为她相信你。相比之下,我才是那个与你不熟的人。”
“……”
项骆辞的手松了又紧,紧了又松。
邢沉轻轻地皱了皱眉。
不,他不是紧张被怀疑什么,更像是……害怕我说错什么,邢沉在心里改变想法。
邢沉道:“至于你对案子的嫌疑,项法医应该能看出来,就像汤冉保护包元正和奚宜那样,她并不想你参与进来。至于我为什么知道——”他终于舍得收回视线:“可能是她在那本《红与黑》里夹了什么纸条吧。”
项骆辞快速地瞥他一眼,“什么纸条?”
邢沉压低声音:“让你别多管闲事……大概,这么个意思。”他无聊的时候去过汤冉的书店,那里就只有一本《红与黑》,他便顺手拿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