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于这种都难吃还得在难吃里精挑细选就是一种浪费时间的骚操作,邢沉通常是直接放弃,早餐和午餐简单解决,晚上再去美食街觅食。
邢沉刷完牙出来,犹豫着是喝牛奶还是煮饺子的时候,他离奇地看到客厅的桌子上放着一个保温盒——和之前项骆辞给他送饭时候的一模一样!
他不假思索地就掉头走去厨房,看到那个保温盒还在,心里先是松了口气——起码保留了一个可以理所当然去骚扰项骆辞的机会。
很快他又反应过来——项骆辞为什么不把它们拿走?
难道他昨天心软了,对我手下留情了?
还是被我打动了,决定给我机会了?
可……凭什么呢?
邢沉心里忐忑地纠结着,最后有些悲催地做出一个他最瞧不起的总结:总不能是因为可怜我吧?
昌弘化的报应
保温盒里装着青菜瘦肉粥,看着清淡,闻着却香,一下子就勾起了邢沉的食欲。
盒子旁边放着一张纸条:「我去上班了。你晚上想吃什么,想好发给我(句号被划掉,改成逗号),我下班去菜市场顺路多买一点。」
嗯,就非得加一句顺路。
邢沉眼睛毒得很,从一个标点符号都能看出项骆辞的纠结。
不过项骆辞怎么给他带的早餐,哦对——宿醉导致脑子迟钝的邢沉这才想起来,昨晚项骆辞不太放心他,叮嘱了他好几句,邢沉迷迷糊糊中把自家备用钥匙给他交代了。
所以项骆辞能进来很正常。
邢沉惭愧地摇了摇头,方才竟妄想项骆辞会在他这里待一晚上!可转念,他又不觉得这个想法有多么离谱和无耻,毕竟昨天项骆辞的反应不对劲!
由此可见,项骆辞放不下他,留下来关心他,这种猜想怎么能是奢望呢!
天知道邢沉哪来的自信。
邢沉给项骆辞发了条微信:「谢谢你的粥,很香。」
这才慢慢地品尝起来。
等邢沉想起不对劲,拿起手机想把消息撤回时,项骆辞已经回复了消息过来:「这么迟才起?」
邢沉立马打字:「不是,我就是忘记跟你说谢……」还没发出去。
项骆辞:「粥凉了吧,热一下再吃。」
邢沉于是把字都删了:「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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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邢沉坐在沙发上,忽然觉得有点无所事事起来。
自郑女士听了他有“在追女朋友”的言之凿凿的鬼话之后,果真没再给他安排相亲。
凭他对自家老妈的了解,她应该直接忽视了“正在进行时”,这会儿大概幻想儿子什么时候带儿媳妇回家认门。
邢沉想到项骆辞对自己的态度,顿时又有些头疼。
现在是正午十二点半,距离项骆辞下班还有半天。
邢沉突然遗憾地想——真不应该在工作日调休,工作的时候还能有个理由去法医部晃悠与项骆辞制造更多的偶遇,但休假只能憋屈地在家当个蹲门狗望妻石。
不过邢沉很快就找到了休假去公安局的借口——查昌弘化的资料!虽然昌弘化几乎已经被邢沉里里外外地查了个遍。
说干就干,邢沉用五分钟换好衣服,一路哼着歌下楼,看到路边出入成对的猫瞬间顺眼了很多。
然邢沉刚到警察局,难得美好的心情立刻就被破坏了——昌弘化死了。
“……”
据监狱递过来的说辞:昌弘化昨天上厕所的时候不小心摔了一跤,又恰好被不知是谁放在那的老鼠夹给夹到了小兄弟,挣扎间器官硬生生被夹断了,最后流血过多抢救无效。而同个监狱室的人都听说他是个恋|童|癖,对他深恶痛绝、避之不及,愣是对这个痛苦呻|吟的老人熟视无睹,等早上被发现的时候昌弘化已经成了一具冰尸。
狱长和狱警一大早就跑到沈从良这里负荆请罪,实际上是——
“为什么监狱里会有老鼠夹?谁带进去的?!”
“那老鼠夹是有人从值班办公室里偷偷拿走的……也就昨天的事。他们说监狱里有老鼠便拿了放在那。谁知道这么巧就被昌弘化给碰上了。偷老鼠夹的人已经找到了,他对自己的盗窃行为供认不讳,但是坚决否认谋害昌弘化,说……说是昌弘化自己倒霉,还说可能是他当恋|童|癖、猥|亵孩子的报应。”
“这还不是因为你们看管不严!如果老鼠夹没被偷能发生这回事吗?!一个老鼠夹这么大的物件放在那都眼瞎了看不见吗!彻查!必须彻查!”
“是是是,是我监管不力!回去我就立马彻查!”
实际上,两人故意上演一场灵活解释,想把责任推脱得一干二净呢。
沈从良和邢沉默默对视,也都有懒得搭理他们的意思,毕竟这也轮不到他们管。
离开时狱长再三保证说回去就整顿,一定严禁这种情况再次发生——认错的口号比放屁还响,留下的余温臭气冲天。
沈从良顺便对这次“突发事件”给邢沉做了一个完美的总结:“看来老天爷不让你继续查,我看昌弘化你就别查了。专心回去休假下周回来上班。当然,前提是我们湖东区治安不受任何干扰的情况下。休假也别玩太疯,手机必须二十四小时开机,有紧急案子必须立马赶回来。”
“……”
邢沉的脸色实在谈不上好,像被石头堵住了喉咙一样,连咽口气都能摩擦出一丝火药味来。
但他知道这怪不得任何人,怪就怪昌弘化太倒霉。
也怪他自己心太大,以为来日方长想找出点破绽再去找昌弘化对峙,可这世上多的是人算不如天算,事实证明有些事得趁早做,有些人也得趁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