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清音抬眸,眸光清澈分明:“世事无常,岂能事事尽在掌握,事事如愿以偿?血鹫阁是意外,黑岩部落是意外,前路想必还有更多意外。”
“但我职责所在,无论有无把握,这条路总要走下去。”
“无非就是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把不把握又有何意义?”
她的声音稳如磐石,带着泰山崩于面前也不害怕的坚定。
云清音从来就不是什么莽撞之人,她一路走来,靠的都是在看清前路艰险后,依然选择向前的决绝。
君别影凝视她半晌,忽地低头笑出声来,笑声愉悦,好似听到了什么极合心意的话。
他勾唇,“云总捕这路,可要一步步走踏实了。”
说完便站直身子,悠悠然走出了房门。
……
七日光阴转瞬即逝,出前一日,悦来居后院难得热闹了起来。
这章没有结束,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云清音果真做东,包下了怀州城最负盛名的醉仙楼顶层名为“观澜阁”的雅间。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
雅间内陈设雅致,推开雕花木窗,就能看见穿城而过的怀江,以及两岸明灯映水。
桌上席面开摆。
君别影一点也不客气,指着菜单点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说什么除了八宝葫芦鸭和玉带虾仁,蟹粉狮子头来一份,水晶肴肉来一份,清炖蟹粉狮子头来一份,松鼠鳜鱼来一份……
把醉仙楼的招牌点了个遍。
最后还特意点了六份桂花糖藕和冰糖湘莲羹,说是阿阮喜爱甜食,就给大家伙都点了,其实就是为了满足他自己的口腹之欲。
“今日孙大夫说了,可以开戒!”
君别影率先举杯,以茶代酒敬了一杯,“这一路辛苦孙大夫和小阿阮照料,也辛苦诸位能够并肩血战。今日不必拘束,尽情享用美食!”
说得好似他请客一般。
孙思远看着满桌佳肴,也露出开心的笑意:“多谢总捕破费请这一桌,说实话,我这一个多月来和你们同吃同住,嘴里也快淡出毛病了。”
阿阮夹了一块她从未吃过的水晶肴肉,放入口中,顿时幸福地眯起了眼。
真好吃。
萧烛青和寒锋卸下平日里的严肃,举箸大快朵颐,两人隐隐有较量的趋势,动作一个比一个快,生怕下筷晚了,大肉全被对方抢走。
就连云清音,眉眼也无了往日的清冷,微微柔和了几分。
席间众人说说笑笑,多是君别影和孙思远在逗阿阮,讲些江湖趣事,萧烛青偶尔会插科打诨几句,说些京畿处的热闹,寒锋保持沉默,但脸上也带上了笑意。
云清音大多时候安静听着,只在提及正事时,才会简短说几句。
孙思远咽下一口虾仁,又饮了一杯云顶雀舌,开口问道:“此次西行,路线可定了?”
云清音放下竹箸,颔道:“嗯,我和王爷已确定,此次我们出怀州,走关陇道,再沿河西走廊向西。下一站,是陕州。”
“陕州?”萧烛青擦了擦嘴角,“听闻那里可是关中咽喉,西出长安的第一重镇。近年来展得颇为繁华,乃三教九流云集之地。”
“确实如此。”君别影道,“陕州地理位置特殊,南临秦岭,北接塬上,水陆码头皆有,消息传递也灵通,下一站在此地修整,于我们有利……”
几人在雅间内说着,楼下大堂的议论声也是此起彼伏。
醉仙楼是怀州城最大的酒楼,食客众多,南来北往的消息,只要不是什么特别机密之事,大部分都能在此听上一耳朵。
什么某地风物,某家趣闻,某个江湖势力覆灭……
云清音所在的雅间隔音尚可,但楼下的议论声若是大了,也能听到几分。
就好比现下,一个略带神秘的嗓音忽地拔高,将周围的嘈杂都压了下去,也传入云清音等人的耳朵:
“要说近来江湖上最稀奇的传闻,可不是咱们怀州这档子事。”
那人起了个头,吊足在场之人胃口后,才继续道,“听说西边陕州地界,出了件了不得的宝贝!”
“宝贝?什么宝贝?莫非又是什么前朝古墓被盗,神兵利器降世?”有人搭腔。
“非也非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