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芸娘僵在原地,半边身子被点穴封住动弹不得,只剩一双眼睛还能转动。
她目光接触到云清音冰冷面容,吓得瞳孔震了震。
君别影从她身后绕出来,掏出袖中锦帕擦了擦指尖,走到秦芸娘面前,俯身睨着看她。
“说吧。”他冲她勾唇,虽在笑,但凤眸里没有丝毫温度,“谁让你干的?”
秦芸娘的嘴唇张张合合,喉间干涩,想说什么又说不出来。
君别影眯眼,语气危险:“本王点的不是你的哑穴。”
秦芸娘控制不住抖,不知是因被点穴后气血不畅,还是因为对面前这两人不由自主的恐惧。
云清音松开扣住她手腕的手,起身坐到床沿上,看着她,目光平静。
她没有催促,也没有威吓,注定会水落石出的事,无需对一个弱女子动气。
这种沉默比任何逼问都让人难以承受。
想起云清音解决极乐丹一案的铁血手段,秦芸娘的腿软了下去,如果不是被点穴定住,她大抵已经跪倒在地。
她的眼眶泛红,嘴角往下撇了撇,竭力忍住泪意,可终究没能忍住,眼泪顺着脸颊滚落下来。
“云总捕……君王爷……”她哑着嗓音哭道,“我们也是被逼的。”
云清音等她继续往下说。
秦芸娘抖着唇,脸色白得吓人,“让我们这么做的,是‘凤凰’。”
君别影凤眸微眯,又是“凤凰”。
“他们的人是半月前找上门来的。”
秦芸娘往窗户的方向望了一眼,脸上闪过忌惮之色,又怕被人听见,压低声音道。
“我们六家的核心族人,每家都有三到五个人,被他们扣了。孟家老太爷的嫡长孙,白家独子,卫家老母亲和幼妹,韩家当家夫人和两个女儿,周家新婚妻子,还有我……”
她的声音哽了哽,艰难挤出几个字,“我那年仅七岁的女儿。”
云清音眸光微动。
她能感知到秦芸娘的惧怕与惶然,也明白了六大家族如此行事,是无可奈何之举,非出自本心。
至亲性命攥在对方手里,纵是心有不甘,也只得步步退让,任人拿捏。
秦芸娘甩了甩头,将女儿当着她的面被黑衣人绑走的记忆从脑海中驱赶出去,“凤凰的人说,只要我们能帮他们做成一件事,就把人放回来。若是做不成……”
她抬起泪眼,眼底写满了恐惧,“若是做不成,或提前走漏风声,他们就先杀一人,每隔三日再杀一人,直到我们把人领回去。”
她说完这句话,好似被抽去所有力气,肩膀坍塌,眼底没有一丝光亮。
“他们让你们做什么?”君别影问。
“打听龙脉图有关的所有线索。”秦芸娘垂下眼帘,“若是取走残图,也可以。”
云清音眸色一冷。
果然不出所料,是龙脉图引起的祸端。
但凤凰的人竟然知晓她手上的是残图,此事隐秘,对方眼线竟已深至如此地步。
不容小觑的对手。
这龙脉底下究竟藏着什么,能让凤凰一而再、再而三,不惜搅得满城风雨也要争上一争?
之前血鹫阁的追杀,就是凤凰在背后搞的鬼,如今又联手六大家族设局,他们当真野心滔天。
哼,想从她云清音手里抢东西,也要看有没有那个能耐,纵使机关算尽,她也定会让他们有来无回,彻底揪出幕后黑手。
“你们今晚设这出宴席,”君别影又问,“除了套出线索,取走残图,还有呢?”
“不、不是的。”
事到如今,秦芸娘不敢再有半分隐瞒,“凤凰的人说,若能拿到龙脉图的线索最好,若是拿不到,能牵制住您二人,也算交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