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烛青从外面回来,除了置办些西行所需衣物、皮囊和盐块等物,还带回了三封信函。
“总捕,京里来的。”萧烛青将信递上。
云清音伸手接过,三封信,厚薄不一,火漆纹样与笔迹各不相同。
她走到桌面坐下,先挑开了其中一封最厚实,字迹飞扬又带着些急切毛躁的信封。
是妹妹云知意的来信。
阿姐亲启:
见字如面!阿姐你离开京都城都快三个月啦,知意好想好想你!
吃饭想,睡觉想,抓贼的时候都在想。
除了想你,我都有在认真做事,没有分心。
我上月跟着赵捕头他们,破了一桩孩童拐卖案,救出五个孩子呢!
虽然我只是在外围布控,但是绮罗姐姐夸我特别机警。她还说,再过一阵子,我就能试着独立跟进一些不大不小的案子了。
就是……呜呜……
她管我管得比阿姐你当初还严!
晨练晚课一次不许落,卷宗笔录错一个字都要重写,连我偷吃沈家哥哥送来的点心都要念叨好久。
阿姐,你什么时候才能回来救救我呀!
不过阿姐,你可千万别告诉绮罗姐姐我在心中抱怨,不然她给我的功课怕是又要再多上三成。
我真的好想你啊阿姐!
对了,阿姐你托人捎回来的岭南椰丝糕和桂圆干我收到啦。
可好吃了!
我给绮罗姐姐,还有沈家哥哥和赵家哥哥都分了些,剩下的藏起来慢慢吃。
沈家哥哥前几日来,还念叨说岭南和怀州的好吃的肯定不如京城多,阿姐你没口福。
哼,我看是他自己馋了。
阿姐,你在外面一定要万事小心,按时吃饭,不许受伤。我知道阿姐最厉害,但还是想说阿姐要保护好自己。
早点办完差事回来呀,知意等着听你讲外面的故事,还有带西域的漂亮石头给我。
妹:知意字。
又:绮罗姐姐好像瘦了些,总捕案头文书都快堆成山啦,阿姐你快回来吧!
信纸写满了少女浓得化不开的思念。
云清音都可以在脑海中勾勒出知意写下这封信时的模样,一定是咬着笔头,写到开心处眉飞色舞,写到绮罗皱起小脸,写到想念阿姐时眼圈泛红。
知意还在信中像个小大人一样叮嘱她,云清音又心疼又好笑。
她的心软的一塌糊涂,知意对她的牵挂何尝不是她对知意的牵挂呢!
她就只有知意这么一个家人了!
云清音将信仔细沿着褶皱折好,放进贴近心口的内袋收起。
之前在岭南,君别影提议托商队捎点岭南特产回京城,看来是平安送到了。
想起信中知意写的“绮罗姐姐好像瘦了些”,眼底掠过一丝歉意,等完成明雍帝交代的这一桩大事,她就返回京城。
给京畿处全员放个三天假期,这些日子她不在,想必京畿处那一群滑头,都辛苦了。
放下妹妹的信,她拿起第二封。
信封字迹是秀丽的馆阁体,火漆印得端端正正,措辞严谨,是协理绮罗的来信。
总捕大人钧鉴:
自大人奉旨离京,京畿处诸务皆按章程运转,暂无纰漏之处出现。
京兆府近来动作频频,借整顿京畿治安之名,屡屡越界干涉京畿处辖内缉捕查验之事,其心叵测至极。
属下已依律严正驳斥,并反查其数桩旧案疏漏,暂将京兆府气焰压下。
唯恐其不会善罢甘休,属下已多番示警京畿处众人,必将严苛以待,找机会狠狠回敬一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