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意楼这样的地方,每夜来往的江湖客不知凡几,两个衣着平平无奇的男女实在引不起注意。
就是经过门口时,守门的龟公嗅到他们身上散的酒气,了然地笑了笑:“客官喝好了,慢走啊!”
月色下,两人并肩走在怀州城的街道上,大多数店铺已打烊,只有昼夜不停歇的赌坊和暗夜才敢开门的暗娼馆还亮着灯。
走了几步云清音道:“王爷洒酒这招,用得挺顺手。”
难得和云清音只有两人漫步月下,君别影愉悦地勾唇:“做戏自是要做全套,一会儿回到客栈,小二见我们满身酒气扶着一个醉汉,只会当我们是深夜买醉归来的客人。”
云清音颔,君别影做的也是她想要的。没有人能想到,他们初来乍到,能将血鹫阁快意楼分舵主,从他经营得如铁桶一般的老巢里绑出来。
子时将过,夜色深深,悦来居的后门被人叩响。
值夜的小二打着哈欠来开门,见门外站着今日要了三间上房的六人其中,最为相貌出众的一对男女,男子手里还架着一个裹在斗篷里脚步虚浮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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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未靠近就能闻着他们身上散的浓烈酒气,这三位客官傍晚出门时就说要去快意楼喝个尽兴。
“哎呦,客官这是喝了多少。”小二让开路。
君别影笑了笑,摸出一小块碎银子,塞到小二怀里:“我这位朋友贪杯,实在醉得厉害,劳烦小二哥莫要声张。”
小二捏着银子眉开眼笑:“客官放心,小的懂规矩!”
他还殷勤地想帮忙搀扶,被君别影婉拒:“不必了,多谢小二哥,我们自己能料理。”
两人架着“醉汉”上了楼。
三间上房是相邻的,中间是云清音和阿阮的房间,此时门虚掩着。推门进去,房内孙思远、阿阮和寒锋都在。
见他们回来,孙思远上前帮忙接过罗横,寒锋很懂的闪身到门边,将房门关严,然后抱刀立在门后听外面走廊的动静。
萧烛青从敞开的窗户翻回,看见罗横被放下,他关上窗,就守在窗边位置,谨防有人从此处窥听。
等所有人都归位,君别影解开罗横身上的斗篷,露出他怒意滔天的狠厉脸。
云清音接连点他胸前几处大穴,封死内力运行后,才上手解开了他的哑穴。
“嗬……咳咳!”嗓子被封了许久,罗横一得到自由就控制不住咳嗽起来。咳嗽又牵扯到错位的肩关节,剧痛让他额头不停落下冷汗。
他硬是没哼出声,充血的眼睛死盯住云清音不放,“你们到底是什么人?竟敢在怀州动血鹫阁的人,就不怕身异处的下场?”
君别影拉过一把椅子坐下,看着在他面前大放厥词之人,嘴里悠悠道:“罗舵主还是先想想自己的下场吧!”
罗横瞳孔一缩。
他面前立着的这几人一看就不是普通的江湖客。黑衣女子冷若冰霜,蓝衣男子俊美尊贵,立在窗边的青年眼神沉锐,抱刀守在门边的汉子身上煞气比他更甚。
还有那个正在药囊里翻找什么的青年文士,一个看起来怯生生目光却紧锁在他身上的小姑娘……
六人组合……
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海,罗横惊道:“你们是梧州那拨人?!”
云清音不否认,对孙思远点了点头。
孙思远从药囊中取出一只小瓷瓶,拔开头上的塞子,倒出一粒橙绿色的黄豆大小药丸。
其上散出的怪香闻之令人头晕,拿出来时屋内之人不约而同屏了屏呼吸。
孙思远捏着鼻子走到罗横面前,捏住他下颌让他张嘴,将手中药丸塞了进去,又在他喉结处一按一送。
罗横根本挣扎不了,内力穴道被封死,人又被君别影按住,无力反抗,“咕咚。”药丸滑入腹中。
他呕了许久都未呕出,目眦欲裂道:“你们给我吃了什么?!”
“好东西。”
孙思远完成任务,将瓷瓶小心翼翼收回药囊中,“家师独门秘制蚀骨丹,服药后每隔一个时辰作一次,作之时如万箭穿心般剧痛难忍。下场……”
罗横暼见他眼中有什么神色飞掠过,很快,他耳中就听到:“下场是活活疼上七个时辰,最终经脉尽碎而亡。”
罗横听得浑身冷。
“不过罗舵主放心,”孙思远又道,“只要按时服用缓解药剂,此毒就不会作。当然,缓解药只管半个时辰,时辰一到若不服新药,疼痛会卷土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