饭堂里,圆桌上摆了满满当当一大桌菜。
红烧鱼、糖醋排骨、酱牛肉、葱烧海参、清蒸鲈鱼、油焖大虾、蒜蓉生蚝、烤羊排……
光是看着就让人食指大动。
阿阮还特意烫了一壶黄酒,说是这个时节,驱寒最合适。
君别影一进门就被一桌子的美味勾住了眼,什么疼痛都抛到一边。
“好菜啊。”
他走到桌边坐下,目光在一盘盘大鱼大肉大虾上流连,凤眸中尽是渴望,“这可真是好菜。”
这几日他跟着云清音吃病号饭,嘴里寡淡得都快生霉了。
孙尚仙那老头子说什么“伤后宜清淡”,顿顿都是白粥小菜,清汤寡水到连盐都舍不得多放。
他吃了二十来天,做梦都在啃酱肘子。
如今一桌子硬菜摆在眼前,他哪里还忍得住,伸手就去夹面前的糖醋排骨。
筷子刚碰到排骨,阿阮的声音就从身后传来:“王爷且慢!”
君别影的手一顿。
阿阮小跑过来,一把将排骨盘子端走,放到桌子另一头,离君别影远远的。
“王爷,您不能吃这个。”阿阮认真道。
君别影挑眉:“为何?”嘴上说着,手上又去偷袭那盘油焖大虾。
孙思远眼疾手快挑拨开他的筷子。
君别影垮脸。
阿阮回来,又伸手去端油焖大虾,一并给挪走:“您和云姐姐一样,得清淡饮食。”
君别影眼巴巴望着被挪走的大虾和排骨,又看了眼桌上剩下的红烧鱼、酱牛肉、葱烧海参、烤羊排……
“这些……”他指了指,一脸不可置信,“难道不是犒劳本王的?”
他为了攻破云寂山庄,又是调兵又是亲赴险地,半条命都险些丢在那儿,于情于理,都该是满桌珍馐捧着哄着才对。
阿阮摇了摇头,端走红烧鱼:“师祖走之前交代,您和云姐姐这段时日都不能吃重油重盐的东西,不能吃肉,不能吃鱼,不能吃海鲜。”
君别影回想了一下连日来的清淡饮食,满眼都是痛苦之色。
阿阮继续端菜,口中解释道:“师祖说,大鱼大肉、山珍海味,都是养蛊的好东西,吃得越多,蛊就越活跃。”
“只有吃得清淡,少吃甚至不吃,蛊才能很快沉寂下去,你们才能好得快。”
她说完,将君别影面前最后一道烤羊排也端走了,桌上只剩下几碟素菜和一碗白粥。
君别影盯着那碗白粥看了半天,没忍住转头去看云清音。
云清音面前摆着一碗清粥,配着腌萝卜、一碟清炒豆芽、一碟凉拌黄瓜。
她安安静静喝着粥,脸上表情平淡如水,对一桌子大鱼大肉视而不见。
君别影由衷地“啧”了一声,对着她面不改色的模样感慨道,“云总捕,你这忍耐力,本王佩服得五体投地。”
换了他,早就掀桌了。
云清音抬眸,冷淡地看他一眼,“好好吃饭。”
君别影撇了撇嘴,乖乖端起面前的白粥喝了一口。
寡淡,无味,跟喝水一样。
他又夹了一筷子腌萝卜,好歹有点咸味,比白粥强些。
阿阮见他终于愿意老老实实吃饭,松了口气,把端走的大鱼大肉又重新摆回桌子中间,招呼孙思远和萧烛青、寒锋他们坐下。
“师父,萧叔叔,寒叔叔,你们吃!”
她给每个人夹菜,鲜嫩小脸上笑意灵动,“这些都是给你们做的!”
君别影那张写满“本王也想吃”的脸,取悦了能大快朵颐的几个人,连寒锋都勾了勾唇角。
有种被压榨久了,翻身农奴把歌唱的错觉。
“王爷,忍忍吧。”
孙思远夹了一块排骨塞进嘴里,嚼得满嘴流油,“等同心蛊彻底沉寂下去,您想吃什么,我让阿阮给您做。”
君别影冷哼一声,低头继续喝他的白粥。
萧烛青用了些饭菜,堪堪半饱之时,便搁下碗筷,开口问道:“总捕,你身上的同心蛊究竟是如何中的?”
这个问题,萧烛青憋了许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