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床头多了一盒糖组,无署名。
她立刻确信是他所赠——他注意到了,用隐晦方式关怀。
她抱紧盒子整天晕眩,像怀揣圣物。
目光愈黏着在他身上。
人群中总能第一时间捕获他冷硬侧脸,说话时滚动的喉结,指挥时绷紧腕骨的手势……都让她口干舌燥,恐惧与渴望交织成战栗。
她刻意徘徊在他可能途经的走廊,只为那秒的相遇。若他未露出厌恶,她便窃喜,视作积极信号。
甚至……怀念那夜。
深夜独寝时,这念头如淫靡毒蛇钻入脑海。
她痛恨自己,身体却可耻地苏醒。
忆起粗暴抚摸带来的战栗,沉重身体的压迫感,被填满撞击时混合剧痛的、灭顶般的快感。
羞耻如潮水淹没她,可底下翻涌着更黑暗的兴奋——那是独属他们的肮脏联结,是他烙在她身上比疤痕更深的印记。
想象他再次触碰她。不再是暴虐,而是……带着情欲?这想法让她面红耳赤,双腿不自觉地摩擦,缓解腿心悄然滋生的空虚痒意。
她知道自已疯了,扭曲了,没救了。
爱上强暴自己的男人。爱意里掺满自我厌恶、病态依赖与卑贱渴望。
可这爱真实灼烧着她。成了活下去的理由,为他。留在他所在之地,偶尔看到他,奢望某天他能真正“看见”她,为之悔恨动容。
指尖抚过胸前淡粉疤痕,像抚摸情书。
今夜她又站在镜前。
缓缓褪去病号服,苍白的身体在灯光下像初绽的昙花。
疤痕盘踞胸肋,如诡异藤蔓。
她凝视镜中自己,眼神迷离染着殉道者的狂热与悲哀。
指尖抚过疤痕,缓缓向下划至小腹,想象是他的手。身体轻颤,混合痛苦与快感的电流窜起。闭眼喘息,另一只手探入股间,早已湿滑黏腻。
指尖揉搓核珠,想象是他的指腹。腿根颤,腰肢不自觉弓起。手指探入紧致甬道,模仿撞击节奏进出。水声渍渍,在寂静宿舍里羞人地响。
“博士……”
破碎呜咽伴着撞击声,腿心酥麻蔓延至指尖。镜面蒙上湿热吐息,映出她潮红的脸与迷蒙的眼。
高潮袭来刹那,她仿佛看见镜中他冷漠的眼正凝视她。
她瘫软在冰凉洗漱台上,剧烈喘息,眼泪无声滑落。
她拥抱这宿命般的毁灭,并将其称为爱。
窗外月光掠过她濡湿的脸——而她的指尖还停在腿根,余颤未消。
日光透过百叶窗,在他侧脸切割出明暗的纹路。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像春蚕啃噬桑叶,细细密密地啃咬着她的心脏。
她站着,指甲无意识地抠进报告边缘。
制服领口束得太紧,勒得呼吸都带着细微的颤音。
他始终没有抬头,这让她既庆幸又失落。
能多偷窃一秒这空气里弥漫的、属于他的气息——旧书页,深焙咖啡,还有一丝冷冽的、像雪后松针般的须后水味道。
直到他抬眼。
目光落下来的那一刻,晓歌觉得自己的皮肤起了战栗。
不是扫视,是沉甸甸的、带着温度与重量的凝视。
她像被钉在原地的蝴蝶标本,连颤抖都变得奢侈。
“你的伤,”他声音低哑,像摩挲过的天鹅绒,“完全好了?”
指尖猛地掐进掌心。那处早已愈合的旧伤忽然灼热起来,仿佛被他目光舔舐而过。她吞咽一下,喉间干涩“好多了。谢谢博士关心。”
他向后靠去,椅背出轻微的呻吟。下巴朝对面一扬。
“坐。”
她坐下,脊柱绷得笔直,裙摆下的膝盖并拢,小腿微微抖。
他问起罗德岛的生活,问起工作。
问题简短,甚至算得上生硬。
但她在这份生硬里拼命挖掘着一点点可能的温情,像沙漠旅人吮吸仙人掌里微乎其微的水分。
“都过去了”。
“罗德岛会是你的新起点”。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上,她慌忙低头,盯着自己绞紧的手指。
视野模糊,只觉得一颗心在温水里沉沉浮浮,酸胀得痛。
那沉重的、几乎将她压垮的负罪感,忽然裂开一丝缝隙,漏下他施舍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