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好,下不为例,韦恩先生,现在给自己找个座位吧。”
看起来格里芬先生选择放过了他。
帕丽瞪大了眼睛,说好的从不容忍迟到呢?!
毕竟是第一次初犯,还有着严谨的借口,帕丽在心底安慰自己,如果是她估计也会放他一马。。。。。。
她悄悄用眼角余光斜了一眼小韦恩,后者在所有人的注视下,毫不犹豫地选择坐在了帕丽的右侧,两人之间隔只了一个过道。
本只有她一个人的第一排立刻显得拥挤了起来。
她的第一排!她的独特性!
帕丽咬紧了后槽牙,不,她才不会放他一马,她会让他立刻挂科!
“佩拉尔塔小姐,你可以继续了。”
老师的声音让帕丽回过神来,重新开始回答问题:“好的先生,咳咳,我认为,在技术允许的情况下,人类应该,不,是必然要追求永生的。。。。。。”
但是班级上的同学显然比起听她的答案,更想知道任何有关于小韦恩的事情,交头接耳的声音像是苍蝇一般嗡嗡作响,也许整间教室里,大概只有格里芬先生在听她说话。
“很好,佩拉尔塔小姐。”
帕丽讲完后,格里芬先生微微点头——这个动作让她很兴奋——示意她坐下。
“抱歉,先生。”
就在帕丽刚在位置上坐好,等待着老师继续讲课的时候,身旁的小韦恩突然发话。
“对于永生这个话题,我有些不同的视角想要提供,这或许能避免讨论陷入一些。。。。。。浅显的层面。”
格里芬先生挑了挑眉:“你是想要反驳佩拉尔塔小姐的论点吗?”
帕丽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小韦恩自顾自地用他那傲慢的语调说了下去:“与其说是反驳,不如说是要帮她打开一个更广阔的视野,我认为关于永生的命题并非简单地给出追求或者不追求的答案,而是要重新定义这个问题。。。。。。”
接下来,小韦恩滔滔不绝地开始反驳刚刚帕丽所举的每一个例子,那模样就好像他真的知道永生是什么滋味一样,然后又用一些帕丽根本听不懂且显然远远超过了十年级学生应该有的哲学理论淹没了她。
帕丽身体前倾,仔细地听着男孩的每一句话,想要找出一些破绽,或者尝试跟上他的思路,但直到男孩结束发言,她也没找出几个对方的遗漏之处。
他的答案似乎很完美。
让她感到更加可怕的一件事是,帕丽注意到格里芬先生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
“有趣的论点,韦恩先生。”
哦不!第一节课老师的微笑!甚至是口头表扬!那本应是属于她的!
帕丽的手指紧紧捏住笔。
她下意识地看向小韦恩,后者正稳稳当当地坐在座位上,一脸平静,仿佛刚才没有在辩论上把她贬得一无是处似的。
他甚至都不得意。
帕丽咬了咬牙,把手举得高高的:“先生,我有观点想要补充——”
“好了,你们两个的观点都很不错,”格里芬先生打断了帕丽的话,语气温和却不容置疑,不过我想要做的,是让你们思考。。。。。。”
他开始继续讲解课程。
帕丽慢慢放下手。
她听着格里芬先生的讲解,却第一次让知识不留痕迹地流过自己的大脑。
不,现在不是发呆的时候!
要听课,要给老师留下好印象,但。。。
帕丽再次转头看向小韦恩,那个偷走她第一节课风头的绿眼睛小偷也刚好在看她。
“对于一个普通人来说,”男孩灵活地转着他手里那支看起来很昂贵的钢笔,“你的想法还算不错,也许多读读书对你会有帮助。”
。。。。。。多读读书?说谁?
她?!
帕丽的脸红了。
气得。
这不是明晃晃的挑衅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