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哭了吗?
达米安交上试卷,毫不犹豫地离开了教室。
他的目光在走廊上四处寻找,没找到帕丽的身影,但却嗅到了她的洗发水味。
还是那种甜美的水果味,让人心烦意乱。
都说了这种味道不适合她,她更适合花香,像是茉莉或者玫瑰。
男孩慢慢停在原地,轻哼一声。
这所学校里的知识对他来说太过于小儿科,他早在五岁之前就能背诵各国历史并加以运用。
所以,为什么要为了这么简单的题目生气?
为什么要为自己比她强而生气?
作为一个普通人,她已经还算不错了,甚至在学术上,达米安可以勉强承认她和自己在同一水平上。
她很努力,很聪明……还算优秀——即使达米安只认识了她短短几天也能看出来。
如果她只是因为自己指出了她没发现的错误就生自己的气。
那她真是太脆弱、太让他失望了。
眼泪是弱者才会拥有的东西。
他的对手不应该是个弱者。
但不知为何,达米安在注意到帕丽冲出教室时的表情后,脑内一直充斥着一种奇怪的烦躁。
一想到她的那张脸上挂着泪滴,棕色的大眼睛里写满伤心,他心底就隐隐升起一种怒火,恨不得立刻找个人打一架——那可要比在这里独自揣摩她的想法更简单。
达米安迈开步伐,漫无目的地在走廊上闲逛。
……她似乎讨厌自己,男孩低头沉思,这个认知让他心口一紧。
这不重要,因为他也很讨厌她。
达米安点点头确信。
既然佩拉尔塔没有给自己下毒,那他一定是对她过敏。
不然这一切该如何解释得通?
她的存在影响到他的情绪。
这是除了家人和敌人以外的第一次。
而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够了,不要再想佩拉尔塔的事情了,他有更重要的事情去做,比如说夜巡、或者——
“——呦,小矮子!”
一个声音从身后传来,打断了他的思绪。
达米安转过身。
暴君正站在走廊的另一端,身后跟着他那几个跟班。
看到他们,达米安皱起眉头。
“有事?”
“有事?”暴君冷笑一声,“当然有,昨天你和你的小女朋友让我很没面子,我本来还在想她哪来的胆子……”
他一步一步走近。
“你知道吗,我让人查了查她,帕丽·佩拉尔塔,她妈妈是警察局长,一个女人,不成气候,”暴君啧啧两声,“但她以为她攀上了你的高枝,找了个富二代男朋友就敢跟我对着干,对吧?她知道你是布鲁斯·韦恩的儿子,怪不得她那么嚣张……不过你别以为我会怕你,布鲁斯·韦恩在我眼里不过是个只会花钱的暴发户,你真以为你能靠着你爸爸在我的学校里横着走?”
“你想说什么?”达米安突然心情很好,这个布莱克还挺有意思。
“没什么,”暴君故作轻松地耸耸肩,“只是想告诉你,让你那个小女朋友放学路上小心点,哥谭的夜晚很危险,对吧?警察局长的女儿出了什么事,一定会是个大新闻的。”